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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我真的走人?

  顾庭筠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忙问道:“什么每月十五?”

  齐天恼怒自己说漏了嘴,但是事已至此,似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便眼一闭心一横问道:“王爷当真不知道吗?”

  顾庭筠饮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什么很关键的事情不知道,但是不论怎么都想不出究竟是哪里有错漏,于是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一脸无知。

  齐天神色复杂起来,说道:“王爷可还记得当初和时相在雁北时,她曾经替您挡下的寒毒?”

  顾庭筠这才猛地想起这一档子事儿,脸色立马沉了下来,问道:“那不是魔教的毒吗?莫非她还没有解开?”

  齐天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道:“没有,这寒毒虽然是魔教独门制造,但是当初研制的时候并没有研制解药,而且本身用毒这一方面的事务全权由副教主负责,即使真的有解药也不可能拱手让出,因此她身上的寒毒一直没有解。”

  顾庭筠的心里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说道:“我……我竟然从来没有过问过她此事……”

  齐天叹了口气,说道:“她一直都是这样,有什么都自己扛,从来不会讲出来让身边人替她分忧,若不是我亲眼所见贤竹林那场大火,我……我竟然一直以为她是个懒臣,实在是……是我愚钝不堪。”

  顾庭筠对这些已经过去的前尘往事不感兴趣,唯独对时越感兴趣,赶忙追问道:“莫非时越那一身妖力也是……”

  齐天点头认同,说道:“是的,她与王爷分开之后,回到魔教一边整顿了教内事务,一边查询古籍试图找到破解之法,最终却无功而返,只能修炼本门禁书,才拥有了那一身妖力,这也是唯一的办法压制她每月十五的毒发了。”

  顾庭筠顿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心里疼痛得无可复加。

  查询古籍……时越分明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里,连字都不认得,要一个不识字的人,一边与别人勾心斗角,一边还要为自己疗伤,整个过程究竟吃了多少苦,仅仅从旁人的描述中便可见一斑。况且时越那么要强的人,自然是不可能与旁人讲述自己的辛苦,这整件事情大概都是她亲力亲为,从不曾假托别人之手。

  顾庭筠疼得闭上了眼睛,恨不得能替时越疼过这些日子,但此刻仅剩下的一点理智让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他问:“那……她如今灵力尽失,连武功也一并没了,那寒毒可还会复发?”

  齐天深深叹了口气,说道:“自然是会的,王爷心知肚明不是吗?就算她再能忍,也总还是有些端倪的,单看王爷有没有心罢了。”

  这话简直就像是一把刀,给了顾庭筠最后一击。

  那日未能好好吃完的晚饭,那日时越反常的表现以及受伤的眼神,此刻都清晰得毫发毕现,在顾庭筠脑海里不断循环播放,简直就是在嘲笑他是个傻子,竟然这么明显的东西也不曾发现。

  自己简直是可恶至极!

  齐天最后说道:“以前还有我陪在时相身边,偶尔为她排忧解难,偶尔关照她,如今竟然已经连如此机会都全然没了,往后只能依仗王爷照顾她了。”

  “时相这一生过得虽然风风光光,但实在是孤单寂寥,多少有些可怜,唯独喜爱王爷,王爷莫要令她失望才是。”

  “我随身的碧云剑是时相之前赠予我的,我本就受之有愧,如今得见王爷,便将它转给王爷,希望王爷帮我物归原主,也算了却我一桩心愿。”

  “如若王爷愿意帮忙……就请代替我同时相道别吧。”

  “就说我这一生多谢相爷提拔,我终于也算是不负凌云之志,还有……帮我说声抱歉。”

  顾庭筠听他这话听得心里实在是难受,时越真的还喜爱他吗?在他做了这么多混账事之后……

  齐天一番嘱咐之后也不再讲话了,他这一生过得稀里糊涂,除了坚持那些无聊的国家大义,家国情怀之外也没有其他,甚至就连对他最好的人也因为那些未能及时领悟到的事情推开了……实在是不堪回首。

  顾庭筠听完这一番话,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一点也不想继续听齐天继续讲下去了,时越这个人真的是从始至终是个硬骨头,与旁的那些女人都不同,她从不会温言软语地撒娇,不管遇到了什么问题,都是一个人承担,从未想过与别人分担,唯一一次需要顾庭筠出手相救的时候大概也只有在西夏贤竹林的时候了……

  女人都不同,她从不会温言软语地撒娇,不管遇到了什么问题,都是一个人承担,从未想过与别人分担,唯一一次需要顾庭筠出手相救的时候大概也只有在西夏贤竹林的时候了……

  又或许就连那一次时越也从来不曾指望任何人去救她,当时已经和齐天翻脸,被荆临天设下了几乎是周密至极的局,非要致他于死地不行,而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却还是毫无准备地去赴了这场鸿门宴。

  顾庭筠眼角微微湿润起来。

  就这样一个天生傲骨的人,被自己摧折成了一个会服软,求自己信她,求自己不要再让林洛因来打扰她的生活……

  可是即使是如此简单的条件,他顾庭筠却没有做到。

  时越带着那一身伤离开王府的时候,心里到底有多么难过,他根本不敢想。

  他猛然想起时越之前买回来的那些鸽子,她说是因为太孤寂,需要有一点活物的声音陪伴,自己当时是怎么做的?

  是了,没错,自己只是说了几句会多花时间陪她的屁话。

  当时他压根没想起来那会是信鸽,终有这么一天带着时越的绝望飞到了远方……

  归根结底终究是他一个人的错……

  他挥了挥手,示意下面的人把齐天带走,随后双腿一软,跌落进椅子里,修长的手指抚上了隐隐作痛的额角。

  时越……你还会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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