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他会灭杜家,包括她
后来哪怕沈天娇被他关入这位于湖心的花灯楼,那杜汀兰也没断过再见他的念想。
甚至逆水而行,游过上百米宽的湖面,藏在这花灯楼,只为他来时能悄悄见上一面。
只是每次在岸边截获杜汀兰时,打晕她都能得到不少沈天娇往外输送的情报,因此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也正因为有那些情报,所以他才知道杜汀兰出去后,杜家人是如何对沈天娇的令阳奉阴违,忘恩负义。
杜汀兰却从不将这种情报告诉沈天娇,她不是帮着杜家是什么?
想起这些,赫连墨头疼得厉害,心头对杜汀兰的厌恶也更深一分。
他刚才在做什么?心疼这诡计多端的阴险女人?
念及此,他一把推开杜汀兰,眸底再次涌起厌恶,俊美无俦的脸冷若冰霜,语气森寒:“要真觉得愧对本座,那就办好本座交代你的事。等沈家所有的仇恨结束之后,本座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闻言,原本还在深深愧疚中的杜汀兰微微一怔,波光涟涟的美眸也凝住了流光。
他这是又误会了什么?她这一次,也不图他什么。
“本座好很多了,你可以回杜家继续搜集证据了。日后有什么罪证,第一时间交到本座手里。不要做告御状这种莽撞蠢事,否则本座直接取你项上人头。”
赫连墨好看的凤眸裹着寒霜,斜睨她,眸底对她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怜惜,有的只是浓浓的警告。
她只得应下:“是,千岁爷。不过千岁爷,我需要几味极其难寻的药材,还望千岁爷可以提供。我和祖母,以及嫡姐的身体,都需要。”
“什么药材?”赫连墨听见她提要求,倒是更安心用她,若真无所图,他还得花心思调查她到底是何居心。
“天星子、地南瓜、玄风草、黄田花、年份必须是千年以上,还得分别是春夏秋冬初立之际采摘,再以闰年的雨水研磨后,凝结成的药引子。”她又把杜泠鸢醒来所需药材复述了一遍。
赫连墨凝眸盯着她,脑海里回想起这些信息赫连枭也告诉过他。
当时赫连枭还感慨杜汀兰毒术出神入化,否则不会想到这个毒方救人。
只是,这批货如果真的沉海,便会遇水即化,再难找到第二份。
可若找到了,那就更能证明当初是有人把这罕见的药材给留起来,再刻意导致货沉。
所以,杜汀兰不仅是在治杜泠鸢,还在暗悄悄调查沈家的案子。
可她当初既然要对付沈家,为何现在又要替沈家翻案?
为了靠近自己?
这是赫连墨能想到的唯一的理由。
他思考之间,忘了回答杜汀兰的问题。
杜汀兰便以为他是觉得难办,当即道:“如果千岁爷觉得有难度,那就算了。”
赫连墨沉了沉如墨的眸色,眸底一片微凉,语气生疏几分:“本座会尽快找到,但凡是杜泠鸢治疗所需,你只管开口。”
“多谢千岁爷!”杜汀兰把头磕下去,实诚谢他。
赫连墨的眸子无法移开,直直盯着她那茉莉花般纯洁的脸,想着她对杜泠鸢应当是真心的。
既如此,她应该就只是想救醒杜泠鸢,并没有其他恶意阴谋。
至于她对付杜家,不管是讨好他也罢,还是为了其他也罢,赫连墨都不在乎。
最终,他都会亲手送走杜家所有人,除了杜泠鸢和杜围城以及杜老夫人,其他人都得死。
包括杜汀兰。
“下去吧,那些药材就放在你储存之地。本座会派人暗中盯着,绝不会有事,你也不要打草惊蛇。”赫连墨说罢,挥挥手示意她离开。
旋即扶额,眉宇紧锁,呼吸沉重,似乎脑袋还疼得厉害。
杜汀兰深深瞧着他犯头疾,深深锁眉,对自己的身体毫不在乎的模样。
心仿佛被人揉皱了一样疼,疼得寸寸难安,窒息,仿佛被人恶意揉搓,疼得她浑身上下都钝痛。
她这久久盯着,移不开的视线,很快灼热得发出温度,一下被赫连墨抓个正着。
杜汀兰吓得赶忙收回视线,朝他一礼,退了出去。
赫连墨看着她闪躲的眼神,虽然只是一刹,但那种仿佛小鹿受惊,又带着亏欠和眷念的眼神,怎么都让他难以忘怀。
不知为何,他对这杜汀兰有一种错觉,总觉得他们好像很熟悉,很熟悉……
可最终,一片模糊的记忆让他不再回想过去,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与此同时,刚刚离开花灯楼的杜汀兰眉眼间噙着浓浓的忧伤。
‘千岁爷,等着我,我一定尽快为你造出心头血药引,替你解噬心蛊。’她悔不该当初,迎风落泪,心头荒芜。
倘若当初她没那么任性,不那么怀疑他的爱,也就不会拿他当试毒者了。
悔之无用,如今她只有努力弥补,才能让她微微有一点脸面再见赫连墨。
杜汀兰再返回时,只身一人,但她知道赫连墨已经派了人暗中盯着仓库。
郑雪瑞还在原地等她,身边还有个杜天盛,不知正在聊什么,但郑雪瑞满脸不悦。
杜汀兰才走近,就听得杜天盛谄媚笑着,把大拇指竖起来道:“郑大人,谁不知道如今您已经是市场监察部门的头儿,是这个!”
郑雪瑞得意一笑,看他的眼神仍旧轻蔑:“你夸得我心里高兴,但很可惜,本官向来两袖清风,一身正气,绝不会徇私舞弊。你的猪既然遭了猪瘟,那就是不合格的猪肉,岂能上市场出售?这不是害人吗?”
“哎哟郑大人!这猪瘟是谣言,我那些猪就是感染风寒而已,过两日就好了。但现在猪肉检查不合格,我到时候没办法杀猪出栏啊!还请您通融一二,就看在我家侄女杜汀兰的份儿上,帮个小忙吧!事后,少不了您银子!”杜天盛说着,将一个沉甸甸的盒子递上去,微微打开一角,金灿灿的光立刻刺入郑雪瑞的眼。
郑雪瑞不免笑容更灿烂,拿出来一根金条狠狠咬了一口,点点头:“货真价实,这一箱子最起码得一百两黄金吧?”
“这是孝敬您的,等我那十万头猪全都出栏了,郑大人会收到五倍的价格!”杜天盛张开手,一脸市侩。
郑雪瑞大笑出声,杜天盛也跟着笑。
却不料郑雪瑞的笑声忽然戛然而止,脸色陡然一变,指着杜天盛厉呵:“放在从前,这钱我会收!但现在,以后,绝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