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疾风知道她身份了
杜汀兰换好夜行衣之后,很快就抵达沈家后门。
她带着疾风从狗洞钻了进去,轻车熟路地抵达了四哥沈至善的房间。
幸好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因此无人注意到他们。
沈家已经被满门抄斩,如今空荡荡的宅子早已经野草疯长,四处还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儿。
杜汀兰死之前只抵达大前院,还没有来过后院这边,因此不知这边的情形如何。
如今走在路上,随地可见血迹斑斑,墙上也都是鲜血飞溅留下的印记。
她自然能够想象得到,人家被抄家的那一日,官兵定然是冲进来,对着家中的奴仆随意射杀。
否则怎么会弄得这般狼藉?
她到了沈至善房间门前,发现房门上了锁和封条。
只能去侧边看窗户,结果发现窗户也上了封条。
这里定期会有人巡逻,如果发现房门或者是窗户上的封条出现了人为损坏的问题,就会有人查。
因此,她只能小心翼地选择撕开窗户的封条,从窗户翻了进去,疾风紧随其后。
杜汀兰很快就找到了沈至善床底下的暗格,拿出了那一套已经生灰的玻璃器具。
“找到了!果然在这里!”杜汀兰欣喜不已。
她还以为这东西在抄家的时候就被抄走了。
杜汀兰转身就把这东西递给疾风,却不料疾风忽然掐住她双颊,给她喂了什么东西。
“唔!”杜汀兰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有虫子进入了自己体内,让她止不住一阵恶心。
她有些震惊恐惧地看着疾风,不明所以。
疾风却眼神阴狠,一把掐着她的脖子质问:“你就是沈天娇对不对!”
杜汀兰双瞳更加震惊!
但仅片刻后,就恢复镇定:“我不是,沈至善是我师父,他……”
“撒谎!千岁爷早就让我把你所有的过去查了个一干二净!你和沈至善连句话都没说过,他怎么会做你师父?而且他只擅长医术,不擅长毒术!”
疾风这番话直接让她哑口无言。
赫连墨已经暗中查她了吗?
所以赫连墨也怀疑她就是沈天娇?
杜汀兰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背后只能用悲凉的眼神看着疾风,问:“那你想如何?”
“我说过,不要让千岁爷想起沈天娇这贱人!可你偏偏就是沈天娇!你还故意引诱千岁爷相信你可以重生到他人身上!你这无耻之徒!我要杀了你,永绝后患!”疾风狠狠掐着她的脖子,当真要杀了她!
杜汀兰瞪着眼睛,舌头被迫吐了出来。
她根本没有引诱赫连墨相信,她重新到别人身上这事儿,她都没提及呀!
疾风一定误会她了!
“疾……风,千岁爷的毒还没解……”杜汀兰只能想到这一个办法拦截疾风。
疾风闻言,眼神果然一顿,犹豫了。
杜汀兰趁机喊道:“我真的没有引诱千岁爷相信这种事,肯定是别人故意而为之。疾风,你要相信我,我都忙于做生意,没有私底下见千岁爷,怎么引诱他?而且我也不想承认我是沈天娇,我只是想治好他的病,赎我的罪!其他的我真的没有妄想!”
疾风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想起这些天以来,杜汀兰的确从来没有主动找过赫连墨。
手上的力道顿时松了不少,杜汀兰这才终于喘过来气。
疾风松开她,眼神狠厉:“沈天娇,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诡异的办法重生到别人身上。但我告诉你,今生今世有我在,你休想再伤害千岁爷半分!否则,我就把你的魂魄一寸一寸打碎,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杜汀兰眼神示弱看着他:“我死过一次之后已经知错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伤害千岁爷。相反,我会拿自己的命护着他。”
“最好是这样!”疾风对她深恶痛绝。
杜汀兰又赶忙提醒道:“今夜之事,定要保密,回头千岁爷若问起这东西的来历,你只说是你自己找到的。否则,千岁爷定也会怀疑我的来历。”
疾风闻言眼神又是一狠,看杜汀兰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臭虫。
沉默良久,疾风才缓和了语气恨道:“杜汀兰,你必须尽快给千岁爷解毒,并且让他忘记沈天娇的存在。而且,你绝对不能勾引千岁爷!否则,你咽下去的这只忠心蛊没有我的解药,便会咬穿你的肠肚。”
“好,我答应你。”杜汀兰赶忙应声,不想让疾风再激动了。
疾风又恨了她一眼,这才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些玻璃器具,带着杜汀兰又从狗洞钻出去。
两人重新回到王府之后,赫连墨早已经因为精疲力竭,倒在了花灯楼的断壁残垣中。
疾风把他带到了别院去。
杜汀兰也早已经收拾好心情,开始调制解药。
她当初调制控魂这剧毒时,对于用量把握得十分精准,全赖这套玻璃器具。
现在调配解药,也是以毒攻毒的法子,对于用量上更是少而精。
若没有这套器具,她是万万不敢轻易尝试,用毒中之毒互相调配比例的。
一个时辰后,她周遭的小兔子已经死了上百只,最后当有一只终于活下来了,且状况不错。
她这才终于敢拿着解药递给疾风:“把这个给千岁爷服下,如果不出意外,他体内积累了多年的毒血会吐出来。”
疾风看着死去的上百只兔子,眼神越发阴狠警惕:“你确定这东西没问题?要是千岁爷有什么好歹,我杀你一百次也不解气!”
“除了相信我,你还有别的办法吗?”杜汀兰皱眉,眼里都是严肃。
疾风斟酌再三,还是决定试一试。
距离赫连墨晕过去已经两个时辰有余,赫连墨还是没有醒来的征兆,且生命体征越来越微弱。
除了把死马当活马医,疾风也没有别的办法。
于是只能将毒药喂给赫连墨,赫连墨才喝下去,不出片刻功夫,果然开始吐血。
疾风满脸的紧张,但一个字未出,就发现吐出来的全是陈年的毒血。
又黑又黏!
赫连墨也终于有了点意识,低声呢喃:“水……水……”
杜汀兰赶忙给他打来水,喂到他口中。
又拿了一根竹篾,撬开赫连墨的口腔,将竹篾探入喉间,迫使他将剩余的污血吐出来。
直到赫连墨吐出来的血逐渐鲜红之后,杜汀兰这才对着他口腔灌入大量的水。
清洁口腔之后,清凉的水才得以入他的喉。
一番折腾下来,赫连墨身体已经很是虚弱,脸色也越发惨白。
看着疾风把人重新置于榻上后,杜汀兰这才收回视线。
想着之前疾风说,赫连墨把她配的药都给丢了,于是问疾风:“千岁爷为何不相信我的药?他之前不是还觉得挺有用的吗?难不成是我的药给千岁爷造成了什么副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