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岁蛊
梁雪茹紧紧盯着穆白背影。这一刻,她看上去极其真挚。
穆白差一点就心软了。
“穆白,不管你相不相信,那日你送我离京,在途中遭遇歹徒,此事与我无关。至于假装失忆,是从我被我师兄接到王府后,我才做的决定。”梁雪茹继续说道。“你没看见那天夜里我师兄找不到我时惶恐害怕的模样,他是喜欢我的。”
“不,他不是喜欢你。是因为你祖父对他有恩,对他父亲有恩,对整个玄云有恩,他才这么在意你。”穆白紧皱眉头。
他不愿再让梁雪茹沉浸在幻想中了。
为了自己所谓的爱情,竟连她最好的朋友都舍不得杀害,这太可怕了。穆白没有想到,梁雪茹会走到这一步。
“不可能!他就是喜欢我!他对慕云然就像对慕梦婉一样,过段时间便就没有兴趣了。我不是,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我的好无人能及。”梁雪茹猛的拔高声音,情绪十分激动。
穆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知道你是什么性子,你以前总骄惯我,是把我当朋友,我提的那些要求刁蛮是刁蛮些,但没有恶意。你那么正义凌然的一个人,你不会帮我的。”
“所以你就想杀了我?”穆白忍不住笑出声。
这真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你现在不是被红袖救了嘛。红袖是慕云然的人,你有机会接近慕云然。只要你帮我……”
“我不会帮你。”
梁雪茹话还没说完,穆白就猜出她后面的话。为了断了梁雪茹的念想,穆白态度要多坚决有多坚决。
“你当真要与我作对?”梁雪茹问穆白。
“不是我要和你作对,是你三番五次陷害我。反倒王妃将我救下,我才得以保全一条性命。”穆白一脸严肃的更正梁雪茹的话。“你如果看着我的腿,想到我们这么好的关系你居然也舍得害我,你就不会问出这种问题了。”
梁雪茹怔怔看了眼穆白左边空荡荡的裤管,目光中划过一道心虚。
她将头偏向一边,不再看向穆白了。
“我还是那句话,你没有心,我有。我曾经答应帮你保守秘密,只要你不做的太过分,我都会继续履行我的承诺。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放过我。我不想和你有一天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
穆白语气冰冷,二人欢声笑语的场景宛若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梁雪茹的梦已经醒了,穆白却迟迟没能醒来。
“对了,还有。”穆白忽然想到什么。“无论是王妃,还是红袖,都是救过我性命的人,她们有事我一定会帮。”
穆白这句话,已经表明了立场。
说罢,他一瘸一拐的离开。
梁雪茹看着穆白的背影,双手紧攥成拳头。
她倒是想这时候趁穆拜拜不注意,将他杀了一了百了。可慕云然派了人保护穆白,她这时出手,极容易暴露行踪。
梁雪茹不愿冒这个险。
正是晌午,明月楼人满为患。慕云然还未进去,就闻见阵阵饭菜香,直叫人胃口大开。
慕云然脚步轻快,径直上了二楼,沿着小二指使,到了其中一间包厢门口。
隔着门,慕云然听见姜茂和另外一名男子声音。二人谈笑风生,好不畅快。
“我可是有段时间没有听到你的消息了!”男子朗笑。
“最近出了点事情,我得在京城留上一段时日咯。”姜茂笑呵呵的回答。
“你出的事情,就是开了间卖烧饼的摊子?”男子仍笑意不止。
“那不是。你别说,我做的烧饼还真是一绝。不信你问周围百姓,谁没吃过我家的烧饼。”姜茂语气得意得很。“改日你来我这,我请你吃,顺带着让你瞧瞧我夫人。”
“好好好!那我可得要见见嫂子,和嫂子打声招呼了。”
看样子这男子和姜茂关系不错,慕云然放心了。
屋外传来敲门声音,姜茂开口招呼,慕云然随即推门而入。
一进包厢,慕云然就被那苗疆男子给惊讶住了。
在她印象中,养蛊的人应当生得瘦瘦小小,周身笼罩神秘光芒,没想到是个极其俊俏的贵公子。
可以说,他的美貌仅比楚景弦逊色,同姜茂难分上下。
啧,这个时代最大的特点就是帅哥美女多了。慕云然心想。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的师父,摄政王妃,慕云然。”姜茂热情得很,开始帮二人互相介绍。
“师父,他叫思追,我非常要好的朋友。他就是土生土长的苗疆人,寻常也会些蛊术。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就是。”转而姜茂又面向慕云然。
二人点头后到了位置坐下。
“能让姜茂心甘情愿放低姿态,唤一声师父的人,定不是寻常人物。”思追笑道。“我早就想见见王妃,今日一看,倒真是绝艳无比。”
思追和慕云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把她给夸了遍。
“我叫慕云然,你喊我慕姑娘就是,不用总王妃王妃的喊。”慕云然声音温和有礼,看起来十分亲切。
她本不愿当这个王妃的,奈何楚景弦是摄政王。慕云然纯粹不想有富贵命,奈何老天爷强行扣在她身上。
“好,慕姑娘。”思追是个爽快人,当即答应慕云然的话。
“我今日邀您来的目的,想必姜茂应该和您大致说过了吧?”慕云然开门见山。她与思追不熟,慕云然顾不得寒暄,她只想弄清楚心中的疑惑。
姜茂大事上十分有分寸。知晓慕云然有正经事情要和思追谈论,他便也不说话,乖乖的坐在了一旁。
“你问就是。”思追很是爽快。
“我想知道,这世上有没有一种蛊,可以将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连同声音,几乎复刻。”慕云然聚精会神,等待思追回答。
“有。”思追应声。
慕云然和姜茂眼前一亮,身子不自觉往前倾。二人目光中充满好奇,直勾勾的盯着思追。
“在我们苗疆,有一种蛊,叫岁蛊,就是像你说的那样。只要性别相同,例如我和姜茂,我就可以变成他的模样和声音,寻常人很难分的出来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