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他的那个梦,成真了!
靳华知道这事是瞒不住她了,只得点头将情况如实说了。
轰——
林念心里那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噗!
一口心头血喷薄而出,巨大的悲伤压得林念几乎要窒息,憋得脸色通红。
不可能!不可能!外祖父不可能死的!
林念想要喊出来,可胸口像是被堵着一块巨石,呼吸都困难,如何能出得了声?
“念儿!念儿!”靳华大惊失色,急忙为她输送内力。
一股清凉气体流入体内,疏散着堵在她心脉的内力。
林念呼吸逐渐顺畅,脸色也恢复如初,可心口那块石头又似变成棉花,堵住了她的五识,她开始慢慢没了意识。
靳华见林念情况好转,收手,随即又探了探她的脉搏,脉搏还很不稳定。
等等!这,这一强一弱……她怀孕了!
靳华整个人发愣住,头脑发蒙,那感觉像是惊喜和喜悦在血液里猛烈冲击大脑一样。
让人觉得是在做梦!
念儿怀孕了,他,他的那个梦,成真了?若成真,那……那念儿肚子里的孩子!
他想到梦中林念流掉的那个孩子,猛然瞥向林念衣裙,看到裙摆上一抹红!
靳华被吓得说话都险些打结,抱着林念的手都在发颤,他急忙高声大喊,“快快,来福,火速回西城侯府!”
“是!”来福不明所以,以为林念姑娘有生命危险,忙应声。
随即,大喊一声驾,马车便在空中疾驰。
马车防颠性能极好,即便在土路,以最快的速度疾驰,在车厢内也未觉得有多颠簸。
夜幕悄然降临,月亮高升,银色月光倾洒大地。
西凉国都城,西城内,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山人海。
现在正值初秋,夜间凉爽。
西凉国内宵禁并不严格,男女老少又都喜好在外玩耍,故而即便夜已深,街上依旧有不少少男少女们到处游走。
宽敞的主街另一头,一辆豪华马车飞奔而来,惊得路边男女,隔着老远便闪开了路。
马车装饰豪华,车厢盖四周流苏乱飞,四角挂着的玉坠流苏风铃,铃铃作响,声音清脆好听,宛若少女在歌唱。
随着歌声飞过,飘远,众人看着那马车奔向最东头,许久没人出入的怀远侯府。
靳华喜静,他在西凉国这两年一直镇守边境,鲜少回来,侯府只有一个张管家,和几个负责洒扫的奴役。
回到主院,靳华将林念抱到自己寝房,床榻之上。
因为心脉受阻,靳华强行动用内力推开,现在的林念虽浑身舒畅了不少,但依旧浑身软绵无力。
她躺在床榻之上,双眸空洞无神,脸色惨白,似从尸堆里爬出的死尸一般,毫无生气。
她虽然醒着,可也似没有。
人往往在遭受到身体无法承受的巨大冲击或者巨大悲伤时,自我意识会暂时封闭,整个人如痴傻一般,无听、无视、无感,了无生机。
靳华早暗中命来福去请西凉国最好的御医了,他跪坐在床榻下,双手紧紧握着林念的手,望着一动不动的她,心里期盼着,她和腹中的孩儿都平安。
站在一旁,早就醒了的思墨,看着如死尸般的小姐,止不住地抹泪。
先亲眼看着自己爱的人杀了元老爷和元少爷,现在又是得知老帮主身死的消息,如今身下又见了血,这般接二连三的打击,这让小姐如何能受得住?
思墨越想越难过,可她不敢大声哭,小姐还不知自己身下见血,她的听靳华的,不能让她知道。
否则,因此事强行唤醒她的意识,会让她的精神错乱的。
须臾,来福领着方御医前来。
方御医深知事态严重,来不及行礼,就开始为林念诊脉,查看身体各个情况,行针。
靳华和思墨都屏气凝神,紧张地望着方御医,大气不敢出,生怕影响到他,屋内静得仿佛就只能听到林念的呼吸声。
短短一刻,靳华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方御医收针,捻起衣袖,拭去额间密汗,长吁一口气,指了指屋外。
思墨守在林念身旁,靳华随着方御医出了卧房。
“方御医,念儿如何了?她身子可无大碍?孩子呢?可保住了?”
因出门走得急,方御医衣领都还未穿好,就被来福拽了过来。
他边整理衣袖边答着,“小侯爷请放心,这位姑娘身子已无大碍,腹中胎儿也将将保住,接下来几日只要卧床休息,切莫再伤心过度,保持愉悦心情,就会没事。”
听完方御医所述,靳华紧紧悬着的一颗心,算是落进了肚子里。
“多谢方御医,这么晚叨扰了。”
方御医摆摆手,恭敬答,“能为小侯爷效劳,是属下的荣幸。”
在西凉国,谁人不知,怀远小侯爷,征战四方,以身挡敌,守护西凉国国土平安,还文韬武略,是西凉皇上眼前红人。
能得小侯爷青睐,就相当于得了皇上青睐,西凉国无论官阶大小,都想和小侯爷扯上交情。
方御医他能帮上一二,已是荣幸。
西凉皇城,松柏殿。
靳松听若木来报,靳华已经回到西凉国,此时正在怀远侯府。
“备马车,去怀远侯府!”
夜更深静,月至中天。
街上已没多少行人,故而靳松太子的马车驶得很快,方御医的马车刚走,靳松的马车就停在门口。
刚踏进府门的靳华,眸子朝门外望去,看到马车,马车上挂着木牌,上面赫然写着一个松字。
他便知来人是谁了。
马车停在怀远侯府东侧暗巷里,靳华和靳松相对而坐。
靳松面上明显带着怨气,“表哥,你府上究竟是藏着何人,竟然连我都瞒,这大半夜来找你,还不让进府上!”
靳华面色比往常冷了几分,他看到靳松安然无恙,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追问,“边境一役可是发生什么了?我在京城得到消息说是,败了?”
靳松闻此,眸底划过一丝歉意,“是我太急功近利了,着了对方的陷阱,没能攻破,只得退了回来。我本想再攻的,可听说兴元国皇上重夺皇权,你被抓,就没再发起进攻。”
“兴元国边境镇守的是谁?”靳华觉得奇怪,靳松虽说不是常年征战,但他在这两年也是跟着一起守过边境,兵法计谋不输营中将士,能算计他的,可见非寻常将士。
兴元国武将极少,能与之比拟的唯有上官鸿鹄。
可是上官鸿鹄当时在京城,并未在边境!
靳松细细回想,“他戴着面具,并未看清真容,但看身形很是熟悉。”
他突然想到墨宴对他说的话,让他和他一起投靠兴元国,踏平西凉国。
难道是墨宴!
总之,此事已成定局,他着急赶回来也是想知晓怎么回事,靳松有无大碍。
“嗯,不管怎样,你没事就好。”
靳松见表哥没有怪他,更加自责了。
“表哥,抱歉,你筹谋这么久的计划,最后在紧要关头让我给毁了,你接下来还打算怎么做?我定会好好协助你!”他拍着胸脯承诺说着。
靳华确实还想继续行动,只不过不是现在,兴元国已无子嗣,他是萧文玉,皇上的儿子。
他不用有所动作,只等皇上派人来找他即可。
一场秋雨,西凉国彻底送走了夏日,迎来了秋。
林念躺尸般在床榻上躺了整整七日,身子才有所好转,意识也逐渐苏醒。
这日,外面阴雨绵绵。
林念坐在廊下,微风过,吹起她两鬓发丝,露出苍白娇小的脸颊。
“小姐,喝药了。”思墨端着方御医开的安胎药走了过来,递给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