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人间四月芳菲尽
“你怎么连孩子的醋都吃?”百里笙拿着筷子在厉峻头上敲了下:“那,刚生念之的那两个月你不在怎么不说呢?”
百里笙下意识的说出口才想到百里绩也在,他应该还不知道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这不是平白无故让老人家担心吗。
“咳咳~”百里笙忙轻咳了两下掩饰尴尬,好在百里绩一直沉浸在看孙女的喜悦中,没有注意听百里笙说了什么。
一晃竟然都过去小半年了,百里笙再回想起那段日子,只觉得好似在做梦一样。
接下来的十几天,阮枫日日来摄政王府找春桃,无一例外,都被耿忠拒之门外。
许是那日做了什么对不起春桃的事,阮枫心里愧疚的紧,所以才想要弥补春桃。
可十几天都没见到春桃,阮枫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了,这是跟谁出去了,竟然这么久都不回来……
春桃跟着段誉出去的第一天,依旧是那副蔫巴的模样。
段誉将她带到了南方一带,春桃本以为这个男人要带自己去看什么俗气至极的风景,不然,他竟然带着自己去看学堂了?
不同于北方人爱做生意,南方大多数偏爱念书,所以学堂遍地都是。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讽刺我是文盲?”
“非也非也。”段誉带着春桃进去:“你可发现这里和京中的不同之处?京中私塾,春桃姑娘该是也见过吧?”
“那倒是见过。”春桃探着脑袋往里面瞅了瞅,忽而发现了不同之处。
“京中大多是男子念书,就算在私塾里,也鲜少见到姑娘家的身影。”
“对咯。你可还记得皇后娘娘,叶淮冉,她便是书香门第出身。”
春桃一琢磨,那倒是。
叶淮冉便是标准的江南女子,知书达理,落落大方。
春桃并非是文盲,到底是老太君身侧的人,倒是也看过书,四书五经都略有涉猎,但知之甚浅,并未上过专门的书院。
“在你们这个时代,女子无才便是德,你可知这话的意思?”
“应该说说,女子不念书,不学知识,才是遵守德行吧。”
段誉摇摇头,春桃的想法和大多数现代人的想法竟然一样。
可这句话被误解了许多年,其实它的本意和被人理解的意思完全不一样!
“这话的意思其实是,女子如果没有才学,就必须要有德行。这是个并列关系,并非从导关系,我这么说,春桃姑娘可明白?”
春桃好似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段誉带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二人去看了私塾,看了诗词会,看了三两步便能吟诗作对的才女。
春桃原先倒也不是没有羡慕过,毕竟她身侧有个现代人王妃,百里笙本身就是个饱览群书的大才女。
春桃每每看到百里笙发功,满眼都是羡慕之意。
可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也能成为那样的人,而今在段誉的影响下,春桃忽而动了这种念头。
若是她也像那种女子一样,走两步便能做出惊为天人的诗对来呢?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一次都没想起过阮枫,倒是与段誉打的火热。
这女子啊,大多数时候第一眼看上的男子都并非良人,不过是遇人不淑罢了。
唯有多见见世面,才知那人,根本就不是最合适她的人。
在阮枫面前,春桃只有乖巧温顺的时候才会得他喜欢。
毕竟在阮枫心底深处,还留着百里笙的影子,百里笙是他遇见过最好的女子了。
在那之后,无论遇见谁,都已经不能与百里笙相媲美。
既然没有她那么优秀,便求个乖巧温顺罢了。
而现在又遇见了珑予,整日装作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在他面前晃悠,还经常使用些绿茶招数勾引,难保阮枫不会心动。
他也不是不喜欢春桃,只是他的喜欢分成了很多份,又分给了许多人罢了。
一旦春桃闹脾气,阮枫采取的措施就是冷着晾着,让她自己想通了再回去哄。
这不就是耍流氓吗!
可赶紧让我们的春桃小可爱独自美丽吧!
让阮渣男跟他的小绿茶天长地久去。
珑予自然也没闲着,还不赶紧趁着春桃不在多做些工作,她可是没少耍手艺。
今天亲手做些糕点,明日又去军营端茶送水的,只字不提那天晚上的事情。
瞧瞧,这就是自身绿茶的修养,我也不让你对我负责任,总之一直对你好就行了……
整个军营的人其实早就知道春桃是阮枫的未婚妻,可现在又来了个温柔死水模样还不差的姑娘,谁都心生欢喜啊。
唯有厉熙看不下去,他先前也没发现阮枫是这样的男人啊。
还以为会像自己的父亲一样,只对春桃一个人钟情。
若是一早看出他是这样的人,厉熙绝对不会撮合他和春桃。
春桃回京的时候,已经是四月份了。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此时正是去山上祭祀的好时候,也能看见满山的桃花。
自从西域的桃源出来,百里笙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桃花了。
恰好借着此次机会,带上众人去转转。
厉峻派了个神探去东岐,助如凰查案,听说案情进展顺利,马上就要收网了。
至于那日在皇宫伤害叶淮冉的人,百里笙心下已经有了猜测,现在就等着他第二次动手了……
阮枫侯在摄政王府门前,看到春桃是和段誉一同回来的,当即变了脸色:“你为何要跟这个男人一同出游?”
春桃下车后,阮枫就拽着她的袖子问道。
“与你有什么干系,你我二人既然还未成婚,你玩你的,我玩我的,有何不可?”
百里笙正欲出府接春桃,就听见了她教训阮枫的话,心里暗喜。
出去一遭,回来果然就不一样了。
看来,段誉没有辜负自己的期待啊!
“我……你!”阮枫一时被噎住了,说的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阮将军朝中无事不成?整日与女子家厮混在一起谈论儿女情长,不觉得有愧你男儿的身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