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
百里笙身上原本随身带着一个药包,竟然不见了,应该是被怜弦的人拿走了。
怎么,还担心自己解毒成功了逃走不成?
她可是带球运动,那有那么大的本事。
瞅着这院子有些冷清,院墙倒是不低,就是搬张梯子来,一时半会儿的也跑不出去啊。
“醒了。”身侧传来女子的声音,百里笙闻言寻声望过去,看到了蒙着面纱的娇妍。
“你是怜弦的人?”百里笙伸了伸懒腰,又回到房间坐在床上。
娇妍不禁有些讶异,自己还没亮明身份呢,这百里笙怎会知道她是谁的人?
“现在此处住下吧,主子需要你的时候,自会来见你。”
娇妍在桌上放下饭菜:“将就着吃。”
那怎么行,她现在可是一人吃饱,两人不饿,就桌上这点干巴巴儿的菜,够谁塞牙缝的?
“不够吃。”百里笙用筷子巴拉了两下:“兄弟,我这好歹怀孕呢,同是女子,能不能有点同理心?”
娇妍这还是第一次与百里笙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没想到她果真如传说那般,不是一般女子。
若是旁人,被迷晕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只怕现在早都吓的哭鼻子了。
百里笙不仅不怕,现在竟然还搞起条件来了?
“你不怕我?”
娇妍开口时,百里笙正在试菜,虽是素了些,但味道勉强还能入口。
“怕你?”百里笙也饿坏了,忙着吃菜,筷子都没停下:“你去问问这天下人,黎国,南疆,北夏任你选,我百里笙,怕过何人?”
不对。
百里笙忽而放下筷子,抬头看着娇妍:“是怕过,但绝对不是你。”
很久之前,她和厉峻二人还未曾像现在这般心意相通之时,倒是怕过厉峻。
当然不是怕他会伤害自己,而是怕那个男人会对自己霸王硬上弓啊!
几百年后,她好歹也是还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这样怎么行。
娇妍看着百里笙唇角的笑意,不免有些恼怒,总觉得她似乎在轻视自己?
这一怒不说,桌上的饭菜却是遭了殃。
百里笙心疼的看着她的小青菜小萝卜掉在了地上,心里直念着一句歌词:“小白菜啊,地里黄啊~”
而后眼巴巴的望着娇妍:“你忍心这么对他们吗?良心不会痛吗?”
“你——”娇妍从未见过这种性格的人,百里笙这嘟着嘴一撒娇,她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饿。”百里笙此时宛若豆蔻少女,扯着娇妍的衣袖:“还不知道姐姐叫什么,我实在是饿了,给我口吃的吧。”
娇妍无语,她确实是怜弦手下的人,但并非和怜弦一般心肠歹毒。
虽然一直跟在怜弦身侧,娇妍却只是养在外面的一个棋子。
她从出生懵懂那刻起,就被告知自己的使命就是为了怜弦服务。
只有在有任务的时候,她才会出现在世上。
而怜弦给她的,都是些说不出口的任务,色诱,杀人。
她那张面容,虽是比不得百里笙倾国倾城,但诱骗那些色欲熏心的达官显贵,却是绰绰有余了。
这一次,娇妍以为自己还要去杀什么声望极高之人,看到任务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置信。
主子竟然让她去看守一个怀着身孕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这北夏摄政王妃的名号,她在江湖上倒是听说过。
只知道这女子生有倾城之色,乃是北夏第一美人,且聪慧胆识过人,绝非寻常女子能与之媲美的。
今日一见,真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等着!”
娇妍故作冷漠,心里却是对这个女子讨厌不起来。
她似乎不像主子口中说的那般,心思缜密,狠如蛇蝎。
娇妍离开后,百里笙舒了口气,舒展舒展身子,躺回了床上,既来之则安之。
跑又跑不掉,就尽可能让自己生活条件好些呗,还能怎么的呢?
约么半个时辰之后,娇妍端着先喷喷的饭菜回来:“喏,大小姐,可以了吗?”
百里笙正斜倚在床上打瞌睡,被娇妍的声音吵醒之后打了个哈欠起身。
看了一圈桌上的饭菜之后,满意的点点头。
百里笙坐在椅子上,拍拍自己隆起的小腹:“北鼻,瞧,这个姐姐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给妈咪准备了这么好的饭菜,我还沾你的光了呢!”
娇妍无奈一笑,这摄政王妃的脑袋,当真没有进水?怎么看怎么像地主家的傻女儿呢……
百里笙约么猜到了怜弦为何要将自己找来,她的目标应该是她肚子里的小家伙。
若只是挟持自己,对厉峻等人构不成什么威胁,百里笙相信,凭借他的力量,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自己救出来。
可有了腹中这个小北鼻,一切就显得不是那么容易了。
带球运动到底是行动不便啊,要是没有她,百里笙可能真的会试试往那墙上爬。
娇妍见她心事忡忡的,这嘴里的肉似乎还没方才的小白菜香,下意识的想要安慰她。
“主子并未让我杀了你,大可不必如此忧心。”
百里笙这才将脸上的忧色敛了些笑道:“怜弦让你在这一直守着我,你没有自己的生活吗?”
“我……”
北夏皇宫,厉峻将那箭上的信件取下来,是怜弦传来的。
那信本是威胁王家祯,要他作势已经归降与北夏阵营,但实际上要与怜弦里应外合,等到时机成熟之时,再次发动战争。
“怜弦,该是想用王妃腹中的孩子做引。”王家祯声音沉沉:“王爷可还记得,不久之前我与王妃在桃源上山求药一事?”
“嗯。”
“若要养殖曼童草,最合适的就是取四到五个月中的胎儿,从其母府中剖出……”王家祯不忍再说下去,声音渐渐小了些。
没想到到头来,百里笙竟是因为自己才陷入危险之中。
他只觉得自责又愧疚,也许这就是因为坏事做了太多,老天给他的惩罚吗?
御书房门口处传来了一阵不小的惊呼,是叶淮冉。
听闻宫中的战况,叶淮冉恳求夜闻将她送回来,夜闻奈何不得,便将她送回了宫中。
方才一进门,叶淮冉就听到了王家祯的话,同是孕母,她自是觉得那曼童草一说荒诞至极又可怕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