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要砍要阉
金泽余光看看楼梯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这一行人的看客,再看司马嫣苍白的脸色,只得暂且作罢。
由金朝真这么半揽着她,托着她全部的重力,司马嫣腿脚给撞的有点不便的跟着继续上去,显然走的有点吃力。
“在这边,姐姐,你带路,我去给小夫子拿点药。”
“好!”
带路的小姑娘管事见司马嫣腿脚情况着实不太好,避开了一些人后匆忙道,秋夜连忙快行几步,先将不远处的厢房们给打开了。
而金泽从进入拐角,避开外面不少视线后,立即将司马嫣拦腰抱起,将人从慢吞吞照顾司马嫣步子的金朝真手中夺过来,还不满道。
“吞吞吐吐,没事都给你折腾出事来了。”
说着快步越过众人先入了厢房,金朝真想找他理论都来不及。
“你简直……”
不识好人心。
视线投在旁边看着两人身影进去,毫不犹豫也跟上去的铭鑫,除了对于司马嫣状况的担心,好像没有任何征兆?
金朝真突然觉得自己这担心,真有点多余了。
“殿下?”
眼看他心情不好,遽尔担心的提醒,金朝真对他摇头叹息。
“没事。”
女人的怨念最可怕,本来他刚才与他那种情况下挣,除了不想在那种情况下引起更大的动乱,就是这个以太子妃为目标的姑娘也在。
他一个东宫太子,一个男人倒是如何也无所谓,怕就怕这种情况,女人都不太对所钟爱的男人狠心之下,反之将更多的怨念,倾注在自己钟爱的男人喜欢的女人身上。
他倒是忘了,现在对钰鑫来说,司马嫣只是东宫所重视的臣子,而她如今因为采选的事,比之前司马嫣在东宫任职太傅时走的更近,所以对司马嫣倒是还没那么多复杂的心思,司马嫣出事,她还只有担心。
当然,也可能因为年纪小,心性本来就单纯的缘故,倒是没凤云溪那样的人那种敏锐。
啊!
这样算来,真算是白担心一场?可照惠雸帝现在的意思,照这样发展下去,司马嫣与金泽的关系……
还能满多久?她这样因为怜香惜玉而被女子所偏爱的待遇,怕是也不会持续很久了吧?
“到底怎么了?”
到了厢房,金泽将她放在桌子窗子旁边,留作给客人小息的小塌上,将她明显撞的还没缓过来的腿放好,给她检查着膝盖,一边急的问她情况,后面的人随即跟上来,本来想将她裤管掀起来的意图,在顿了下后,终究还是停了。
裤管上没血渍,也就是说只撞伤了,回头缓过来,用药将淤血推开就成。
司马嫣此刻却是顾不得自己的腿,也顾不得自己刚才将整个大堂内的人注意力都吸引过来的情况,脸色只依然苍白的寻着戏腔,望向外面,那戏腔依然如同隔着漫长时空,穿越而来能够直击人灵魂深处的声音,在唱着……
梦回莺啭,
乱煞年光遍,
人立小庭深院,
炷尽沉烟,
抛残绣线,
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
真真切切,不用有任何的犹豫和质疑了。
“游园惊梦?”
“是啊?”
她震惊,金泽有点懵,却是应的理所当然。
旁边的人,荀且却是惊讶的。
“小太傅也知道这戏?”
金泽一愣,猛然意识到什么,荀且还在惊奇。
“小太傅虽然认识离人姑娘,却从未听她唱过戏的,而这戏是离人姑娘这两年才开始唱的,十分受欢迎呢!”
难怪,难怪她会如此震惊,还反应如此之大,她平时明明并非如此没有定力,原来是因这个……
公孙玉蹙眉,虽然金朝真一行人,还是不太明白,这究竟什么意思。
缓过劲儿来,司马嫣此刻却是不知自己该是如何心情了,只觉心头沁凉,有自己所惧怕的,更难以控制了。
“知道,自然是知道的。”
纵然她不是个戏迷,可这经典的戏曲文化,当时也是列入要了解的一些范围的,毕竟她当时报考就是想报国学,一些经典荟萃不说全通,却是要知道,而游园惊梦,这个她再熟悉不过,流传到21世纪那个年代,依然是梨园荟萃,难得的戏曲文明的重要经典。
怎么会不知?问题是……
如何到了这里?
之前的火锅也是,这里的金秋庆类似21世纪的体育赛事也是,还有刚才,金泽再自然不过,宣之于口的《离骚》中诗句。
“众女疾余之蛾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
金召历史上,文明进展虽然和中国历史上有很多相像之处,可她确定,这里没有屈原,没有《离骚》。
如果之前种种让她感觉违和的现象是巧合,如果连那她所熟知的制造强火力的炸药方式,也只能当做巧合,是这个时代同样有推进这些文明的人在,是渊源文化的共通性,这一词不改的游园惊梦……
又该怎么解释?
除了她,这里有第二个穿越过来的人!
她只能做这种大胆的预测。
“荀且,你可知这游园惊梦是出自何处?”
她立即问对这个好像比较熟的荀且。
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的话,那将这些带来的人必然是有迹可循的,而对这些很了解的荀且,指不定知道些什么?
果然,荀且想了想,真的道出些有用的信息。
“这说起来的话,得从当时雅人公子,想要在四方楼后面的街道上开小风馆说起,毕竟两街相邻,多少有点抢生意的样子,虽然服务和经营方式都不同,客源却是一路的冲着高官达贵。”
“所以当时雅人公子为表诚意,就给了离人姑娘这个唱词,后续好像还给了一些什么牡丹亭、雷峰塔之类的。”
他越说,司马嫣的脸色白的越是恐怖,恐怖的荀且,都怀疑自己该不该继续说了,可看她便是如此还是急于想知道更多的样子,便心有不安的继续道出。
“这些戏,都很受欢迎,小夫子说是出自哪里的话,就我所知,只能是雅人公子了,至于他是自己专门为离人姑娘做的词曲,还是见多识广在边远地区听来的,那就不好说了。”
司马嫣惊骇,险些失声。
“雅人?甫雅人?”
“对!”
司马嫣更是心情复杂了,金泽与金朝真复杂的看着她急速的心情转变,好像要将她整个人的精神,一夕间全都耗尽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