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知我少恭
若是没有这些糟心事的话,司马嫣会很享受这种好像躺在了春天最柔软的怀抱里一样,偏偏此情此景之下,这人为她倒茶之际,还这般不见外的说着她的错。
司马嫣却是没他这幅风轻云淡的。
“你昨天那么坑我,谁知道你会不会再翻脸不认账?”
甫雅人无语。
“昨天你也不是成功成为从小风馆逃掉的第一个彩头吗?”
“那如果我逃不掉呢?”
他就没想过,她可能真不如那些人时,又该如何?
甫雅人这次真无语了。
这个他倒是没想过,毕竟在他的印象里,这小鬼其实挺强的,丝毫没想过她若真从那些人手中逃不掉该,东宫西宫的人又没来得急将她带走怎么办?规矩在哪儿,小风馆的生意还是要做的,他也不可能去自打脸盘,去与人交涉呀?
“是为兄不好,在此赔罪了。”
以茶代酒,他正经向她道歉。
司马嫣却是没受他这一杯的,直接道。
“少废话,来实际的,钱吐出来一半,什么都免了。”
甫雅人秀挺眉头微蹙,为难的掀起眼帘,望着她,然后,又瞟了眼旁边不动如山的东宫主人,提醒她。
“小阿莫呀!你忘记一件事,就算给你,也给不到一半的。”
司马嫣杯子放下,挑了秀眉,威胁染上眉梢。
“哦?你还想收个场子费?”
她昨天可没求他让他上去“卖”。
甫雅人连连摇手。
“不不不!你误会了。”
他直接指上某人,司马嫣转而看去,然后并没有看出个好歹来。
“就算他是老板,收取的利润那也是在你那边的,不归我出,我就要我一半的身钱。”
甫雅人捂头,有点不知该怎么和这冲他要身钱的孩子说了。
“我来说。”
好在某猫太子不再做壁上观了,直接将话题接过去。
司马嫣投眼望过去,而甫雅人则满是感激。
“什么意思?”
司马嫣冷然问着,莫不是现在在财政已经回归她手之后,他还要假手她的财务吧?
却听这人道。
“金召的在这种服务行业的纳税标准是,缴纳盈利百分之十的税收,比别的行业要高出三个点;当然,这只是在金泽城,而我又是小风馆的最大的股东,占据百分之六十的大头股份,另外四十,雅人二十,大玉二十。”
司马嫣点点头。
所以这些关她毛事?与她的身钱也没什么关系吧?
“小风馆对昨天那种情况与当事人之间的契约金,是所得总额的百分之三,小风馆七,你三,所以你昨天那笔七千两的收入,除去税收,我的大头,雅人与和大玉的小头,就算有,你也拿不到一半,而是,两千三百三十三-点纹银,这还是友情价,免除了你那个人所承担的那三分的税收。”
司马嫣眉梢冷抽。
“所以……”
“所以。”
他又告诉她。
“碍于对于东篱居来说这比过大的收入,暂时还是交由东宫来保管比较保险,毕竟昨天东篱居好像就遭了贼,若不是守夜的人机警,估计你的仓库都已经被搬空了。”
“啥?”
司马嫣猛然跳起来,也顾不得她昨天受那番惊险,只得三分那么小的利了,急的有点坐不住了。
“我的宝贝,我的仓库……怎么会遭贼了?”
她突然反应过来,起了疑惑,如果遭贼,鹑衣怎会一点都没和她透漏?
“东篱居就在东宫门外那条街的尾上,虽然与其他臣子的府邸相比,是比较小,比较偏,可……可整个金泽城的人,谁不知道那是我的窝?荀且这个东宫门廊将更是时常出入的,谁这么大胆敢搬东篱居的仓库?”
关于这点,三人倒是十分镇定,公孙玉更是风轻云淡道。
“正常,昨天若不是将你带回东宫,那些人搬的就不是你的仓库,而是你了。”
司马嫣背脊一寒,算是明白这些搬她仓库的人是谁了。
“那些人那个时候了还不死心?”
猫太子叹息道。
“七千两,能养多少平明百姓一年无忧?对于西齐那样物质正紧张的地方,又得多久能集齐白银七千?你只得三分利,还觉得亏呢!昨日人才两空的人,如何甘心?”
司马嫣缩缩脑袋,再不敢提要一半身钱的事。
另外其实也是惊奇的,这不过一夜的时间,昨天在小风馆和他们捣乱的人底细都查出来了?这效率,难怪她的行踪总是逃不过他们手掌心,不过,若是出了金泽城呢?
他们的信息网还能这么严密吗?
可这一切之前,也是需要钱财打点的。
“不过……”
她还是不甘心道。
“那钱还是不能放到东宫,现在什么时候了?外人还会道我朝三暮四,牵扯不清的,我存银庄,一样的,他们还能去抢银庄不成?”
金泽冷嗤。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的闲言碎语都跑到华素娘娘耳中去了,你还会在乎这点朝三暮四的流言?”
司马嫣头皮又紧了下,直觉这人是故意的,让她别想和东宫撇清干系,也别想和他脱清关系,当然……
他也不会放了她这笔可以有很大调动空间的财务。
“那个……”
她匆忙转移话题,问公孙玉。
“东篱居怎样?损失多少?鹑衣一点也没和我提,我都不知自己的府邸出了这么大的事……”
“没和你提,自然没出大事。”
还是猫太子,在公孙玉开口之前,将话又抢了过去,不容许她忽略他一样,又道。
“还好昨天荀且不放心,在东篱居待的久一点,让守夜的人加紧了提防,那些人虽然进了东篱居,却也没讨到什么便宜狼狈而归,不过……”
他顿了下,眼角看向她。
司马嫣叹了一声,不用他再说,不用看他那眼底的意味就明白他什么意思,捂头叹息。
“知道知道,明抢暗盗不成,他们必然会将帐都算到我头上的,朝贡不结束,他们不离开,甚至以后只要有机会,一定全冲我来的。”
“你明白就好,枪打出头鸟,以后但凡这种事,还是尽少出头的好。”
太子殿下不咸不淡的这么道。
司马嫣自然不敢再出头,不但以后不敢再出头,现在在他面前也是不敢出头的,包括那笔很想收回来的身钱。
憋屈,很憋屈,只好退而求其次的想着,或许过阵子为秋夜准备嫁妆的时候,将仓库里那些不能动的之外一些东西专卖了,变成现银,就可以有机会有私房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