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暖越想越生气时,无意间听到了里长和冯勇的对话。
“你说杨凤山嘴里的舌头不见了?难道狼还能把他的舌头咬掉?”冯勇震惊,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几分。
里长摇头:“应该不是狼,从伤口来看是匕首割断时间也要早些。不过关于这个人身上有很多疑点,可惜人没了都成谜。”
后来他们又低语了几句云暖没在听,她脑海中的一些疑问迎刃而解,原来是舌头被割了。
怪不得,对方没有在该来的时间出现,赵荣还说有人对他动手差点要了他的命。随后出现后躲在黑暗中,一言不发留下那几个威胁恐吓的字。
如此来看正是因为他舌头被割断,说不出话才导致如此。可是,前一天对方还好好的过来勒索要银子,怎么过了一个晚上就?
“暖暖,趁现在有时间去确定一下鱼塘的位置。”冯勇平复着心中的震惊走向她。
收回飘忽不解的思绪,虽然有些问题得到答案,却让她有了更深的疑惑。如果没错,明显是有人做了什么。
“好。”她答应着,先一步往前走。
在这一片荒地的尽头,距离杨凤山出事的地方只剩下三四米,二人停下来。
冯勇控制不住自己往那边看,还能看到触目惊心的血迹。
云暖环顾周围:“就这儿吧!”
冯勇连忙收回目光:“也好,我做个标记。”
其实不必如此,只是对方做事向来认真一丝不苟,凡是都要尽心尽力。
“面积要多大?”冯勇又问。
云暖略微思索:“总面积一亩地左右,我今晚回去画图纸,明早给你。”
冯勇意外:“一亩地?还需要图纸吗?”
云暖笑着点头:“不用鱼种池,只要鱼苗和成鱼池。分为几个七八十平的池子,长方形,比例为2-4:1,东西长,南北宽...鱼塘深3米,水深2.5米左右...”
冯勇完全愣住,他没想到一个鱼塘还有这么多讲究。难道不是挖个池子就行?
“那,那我等你的图纸。”
云暖答应,养鱼她是行家,上辈子拥有超级大的鱼塘。只可惜她突然出事,也不知道身后事如何。
这时远处的工地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接着人群中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跑向一处。
一看就是出了状况,二人急忙往回走。
“疼,腰疼,我的腰...”
刚走进就听到痛苦的呻吟,云暖发现有人躺在地上挣扎着,有人正要去扶他询问情况如何。
“都别碰他。”云暖立刻阻止。
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她不明所以,人都受伤了为何不能碰?
“快去请李大夫过来,让他自己尝试着动。”云暖大步靠近。
无意间她听到阿晟的声音!问他怎么在这儿?
接着是孙秀兰的回话,说是早上抵不过对方哀求,才让对方过来干活没想到出了这事儿。
来到附近才看清楚,对方是村里有名好吃懒做的闲人,赵平。某种程度来说属于赵家人,由于亲戚比较远再加上人品不好所以始终被排斥。
“我的腰是不是断了,你们倒是快送我去看看啊!”躺在地上不敢动的赵平嚎叫。
对方年纪三十出头还没有媳妇,家里只有年迈的老母亲。在云暖印象中对方虽然游手好闲却不像赵二那么偷鸡摸狗什么都干,就是单纯的懒。
快速收回思绪她蹲下身:“李大夫很快就过来,现在不知道你伤到了哪,万一在被弄伤会更严重。你可以尝试着自己动动,看看哪里疼的厉害。”
赵平看了她几秒才反应过来是谁,倒还算配合。咬牙点头,用手肘乘着地面小心翼翼挪动着双脚,之后是上半身。不过刚一动又开始惨叫,他腰疼的厉害。
“先别动了,你是从哪掉下来的?”云暖问。
这次不等赵平开口周玉田便先一步解释:“就是那儿,他上去固定架子扣,不知怎么就摔了下来。”
顺着对方手指抬头看去,大概是两米多高的地方,如果摔下来腰着地的话...
“你怎么这样不小心?我千叮咛万嘱咐注意安全,哪怕慢一点都没问题。可是你这才第一天还没到黑就受伤了!”孙秀兰心中恼怒,早知道她就不该同情心泛滥,答应赵平的老娘让他过来,这不是添乱。
听到她的话赵平恼怒:“你这是什么意思?受伤的是我,你还生气了?又不是我想摔下来,我现在腰疼的不敢动还不知道有没有断,你讲不讲理?”
应该是伤的不轻,事出突然所有人都被吓坏了。云暖突然就觉得他的状态有点微妙。
“你,大家做了这么久都没出事,你还..”
“秀兰姨,先让大家去忙吧!李大夫应该很快就过来。”她打断对方的话。
孙秀兰叹了口气,无奈转身让众人散开。
赵平哼了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现在这样疼吗?”云暖又问。
赵平没好气的点头:“疼,我觉得气儿都不够用了。这得等到什么时候?会不会耽误治疗?”
云暖没回应,起身看向身侧的阿晟:“叫人做个担架,等李大夫检查完后直接把他抬回去,应该得去城里,你跟着吧!”
李大夫很快赶到,认真给赵平检查伤势。
“疼,轻点,腰疼。”赵平痛苦喊叫。
片刻后,李大夫站起身。
赵平咬牙询问:“怎么回事儿?我的腰是不是断了?”
李大夫沉声道:“还不确定是骨折还是扭伤。”
担架做好,云暖示意放在赵平身边,随即靠近李大夫。
还不等她开口,对方压低语气:“去城里吧!”
“好,那麻烦您了。”
接下来阿晟带人抬着受伤的赵平往村里走,有腿快先一步去找周伯伯套牛车。
终于从嘈杂中安静下来,一行人渐行渐远在视线中消失。
“都怪我,早就知道他干活不专心。如果不是我心软答应他老娘也不会出事儿。”孙秀兰还在自责中。
缓缓收回目光云暖转身:“您别多想,只是意外罢了。”
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追究对与错都没有必要,而且秀兰姨很自责,不想让她有太多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