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严妤再次感叹卿丞狠毒
严妤带着口罩给卿陆里三层外三层的洗,才把小家伙洗香香。
其实外面的声音,她多少听到了一点。
见卿丞把他们平安带了回来,她心里松了口气。
兑好热水,让受到惊吓的大毛洗个热水澡,又给他唱睡前儿歌才把人哄睡。
等他们都睡下以后,严妤走出山洞。
她往身上洒上解药,走出卿丞毒药的安全范围,往山上走去。
站在一处山尖,她望着遥远的前方,山里还闪烁着火光,她眯起眸子静静地盯着。
脑海里冒出那个晚上被土匪们抓上山的流民。
眼神平静过了头。
冷冽的风打在身上,耳旁青丝飞散,她像个雕塑般站着。
许久后,她回头往身后早已看不见的山洞望去,视线落在右手握着环首刀上,目光微顿。
抿唇,扯出一抹自嘲:“师父,我知道我是自不量力。”
咬了咬内唇,眼神逐渐坚定。
“可我……想试一试”,抬头望着夜空,呼了口气:“就算失败,我也认了。”
我尽了我作为一个人……能尽到的力。
再次深吸了一口气,从空间拿出制作好的毒药粉,一手提着刀沿着曲折的山路往上走去。
她几乎是边走边撒药。
不错过一寸土匪们会经过的地方。
一般土匪下山都有好几条路,这只是其中一条,但也是他们经常走的那一条。
至少也能杀死一些人。
在她离开后,卿丞就醒了。
看她走出山洞,他悄悄跟在后面,见她一步步往山上走去,心里就猜到她要去做什么事了。
她是心狠,有些方面却比任何人都要柔弱。
自己独自上山去找土匪麻烦,但凡脑子没点问题的人,都不会自讨苦吃去做这种事。
偏偏她要去做。
躲在暗处,看女子在山尖站了许久,卿丞的心情莫名地想笑。
别人是不知道几斤几两,她是知道也要去试。
有时候,他真的看不懂严妤。
她外表看着像团火,却经常做一些柔软如水的事,往往这时她的心又硬如磐石。
同情逃难的百姓,又不流余地解决作恶的人。
他见过一些不自量力的人,他们自以为能感化那些作恶多端之人。
她却从来没有过种想法。
在山间待了一刻钟,在她往山上走时,再次跟了上去。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后者帮她补那些没洒到的地方。
月光下,二人默契十足。
洒完了几十包药粉,离土匪的老巢也越来越近,前面自然也就有站岗的土匪。
严妤拿出望远镜往前走照。
见前面山尖几乎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三到四个土匪站岗。
她悄悄潜进林子里,轻手轻脚的摸过去。
把望远镜挂在脖子里上,同时掏出一把小刀。
把环首刀换到左手,她必须要在抹掉一人脖子的时候,把小刀掷进另一个土匪心脏。
才能保证他们同时死,减少报信的机会。
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一切都很顺利,雪很厚,在另一个土匪往雪上摔的时候,她用参加八百米长跑的速度过去接人。
终究是慢了一步。
眼见土匪倒下会发出声音,惊醒前面守岗的土匪。
一个人影闪过来,在她接住人之前,接住了土匪。
她神情一凛,将手中的刀一转,作势要跟眼前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对付一番。
卿丞侧身躲开她挥过来的刀,轻松搂住她的腰,捂住嘴将人带到怀里,俯身凑到耳边,小声对她说:“是我。”
听到低沉略带痴傻的熟悉声音,严妤眨了眨眼。
旋即仰头抬眸往上瞧。
见到卿丞那张熟悉的脸,她惊讶出声:“你怎么跟来了?”
温热的呼吸被冷风一过即凉,冰冰的鼻息落在下颌,卿丞心跳加速了一瞬。
压下心中的异样,傻傻回道:“我看你走了,就跟来了。”
从他怀里退出来,严妤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身上无伤,松气的时候也忍不住责怪他。
“你快回去,这里危险,你不能带着这里。”
说完,掏出药粉洒在土匪身上,再在雪地里洒了一层,保证土匪必踩中。
看她头也不回地洒毒粉。
卿丞神情清明,也掏出药粉帮她洒,“我不回去,我留下来帮你,还能帮你赶跑坏人。”
他的武功严妤自然清楚,但他的脑子不好啊。
万一头脑一热上头怎么办?
洒完药粉,拉着他躲到林子里,神色严肃地盯着他问:“真不回?”
“嗯”,傻傻点头。
看着他漆黑的眼眸清澈无比,纯净到如天山雪融化的第一抹清泉。
知道劝不走他,她也不劝了。
无奈的瘪了下嘴,把手上的小刀递给他,见他没有带望远镜过来,从空间拿了一个挂在他脖子上。
小心翼翼地叮嘱他:“你配合我,解决完人你就用望远镜观察周围。”
意思是她去往尸体上洒毒药。
卿丞不想让她做这种罪恶的事,摇头拒绝:“我会医术,你观察周围,我来洒药粉,我知道如何用最快的方法融解他们。”
痴傻的声音说出来没什么威慑力,严妤能感觉他说的是真话。
但她确实也不想卿丞的双手太过沾到这些东西。
等他清醒后,若是回想起这些事,对他极有可能是一种折磨。
目光一沉,严肃的拒绝:“要想跟我一起行动,就按我说的做。”
说完也不给卿丞机会,转身就往下一个目标行动。
她不给机会,卿丞就自己找机会。
都不用她出手,他从雪地里掏出石子,石子上沾上毒药,一颗石子对穿两个土匪心脏。
溶解的速度太快。
土匪倒下的时候尸体已经融化过半,那点声音在冷风呼啸的夜晚引起不了什么动静。
看到这一幕,严妤的心脏咚咚咚跳的贼快。
她双眼微微瞪大,惊讶无比地看着卿丞往地上药粉。
我去……
他在哪学的医术啊?
这么狠毒。
这对她一个现代人来说,属实刁钻。
洒完这段路的药粉,回头发现严妤嘴角在抽搐。
他走过去,歪头傻傻地睨着她,低沉的声音傻着带着单纯:“你嘴角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