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疑团
宋俞惊讶道:“楚大人的意思是?”
“有人想浑水摸鱼,你派人去地上搜查尸体,一定会有收获。”楚琚白摩挲着手里的玉佩,眯了眯眼。
原本以为只是烽火盟,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宋俞吩咐官军立即搜查尸体,如楚琚白猜想的一样,有些有印记,有些却没有,但身上有印记的,无一不例外的,全死了。
不过宋俞还找到了另一样东西,他拿在手里瞬间满脸苍白,额头浸出冷汗,表情十分的挣扎。
楚琚白向他走来,吓得宋俞连忙将东西藏回袖子里。
“宋大人就不要再藏了。”楚琚白笑意不明的看着他。
宋俞嘴唇泛白,面对楚琚白的目光,他不过片刻便满头大汗,但他仍是硬着头皮道:“下官不知楚大人在说什么。”
“是吗?”楚琚白勾了勾唇,视线扫过满地的尸体,悠悠道:“那本相就只能让大理寺的人来彻查此事了。”
宋俞脸色一变,惊骇地看着楚琚白,“楚大人,这件事是有人想嫁祸!”
“宋大人口说无凭,你如何确定是有人嫁祸呢?是不是嫁祸,一查便知,不过本相要提醒宋大人一句,你手里的东西可要藏好了。”
“楚大人一定要咄咄相逼?”
楚琚白道:“宋大人何出此言?本相不过是按章办事,既然宋大人不信任本相,那本相自然无话可说。”
宋俞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下官相信这件事与楚大人无关,这东西交给楚大人,但愿楚大人能查出真相。”
宋俞张开手指,上面躺着一枚兰花白玉令牌,赫然是李绛的信物。
楚琚白倒是没想到,宋俞是李绛的人,他笑了笑,拿过那枚令牌,“宋大人放心,此事本相自有定夺,这些刺客,就交给宋大人了。”
听出楚琚白的弦外之音,宋俞惊道:“这些刺客不审了?”
楚琚白瞥了他一眼,“不过是些替罪羊,宋大人若是要审,便试试看。”
恐怕最后审出来,证据也都会指向李绛,宋俞既然是李绛的人,想必也不会蠢到自掘坟墓。
“下官明白了。”宋俞松了口气,风一吹,后背湿凉一片。
既然楚琚白都说不审了,那看来,这件事的确和他无关,那也就不担心,楚琚白会将那令牌呈交皇帝,他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
楚琚白回到了府中,秦洛已经上好了药,睡着了。
他神色复杂的站在床前,凝视着那张小脸,分明这样瘦弱,却总是做出超乎他想象的事情。
她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身上藏着数不清的秘密。
这件事,是他考虑不周,他低估了敌人,若是早知道敌人不止一批人,他不会将秦洛带过去。
楚琚白坐下来,替她把了脉,伤都是皮外伤,可失血过多,身体比之前更新虚弱了。
秦洛悠悠转醒,看着空荡荡的屋里,迷茫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夫人,你可醒了。”冬夏端着药,担忧地问道:“夫人,感觉怎么样啊?哪里不舒服就告诉奴婢,奴婢去找大夫。”
秦洛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冬云急忙上去搀扶她,“夫人慢着些。”
秦洛只觉得浑身疼,伤口处发热,发痒,浑身都不舒服。
冬夏要给她喂药,她正想说自己来,可一抬手,发现自己身上裹的跟粽子似的,她又无奈的放弃了。
难闻的中药味涌入鼻腔,十分难闻,光是闻着味就觉得苦。她吐出一口气,屏息一饮而尽。
喝了药她忽然问道;“楚琚白呢?”
冬夏急忙答道:“相爷在正厅见武统领呢。”
秦洛哦了一声,八成是为秦家村那事来的,想来是回去,被温兴候教育了,但心里不服气,所以时隔这么多天才来。
她对秦家那一家子没什么好感,会不会被放回去,她一点也不关心。
小黄叼着布球跑进来,吐在床底下,摇着尾巴直勾勾的盯着秦洛。
秦洛没有力气去喂它,问道:“我睡了几天?”
“夫人,你睡了两日了,相爷照顾了夫人两天两夜,这才刚出去呢。”
冬夏抚着秦洛走到外屋坐下,这会儿已经是晌午了,冬云去后厨端了一碗青菜粥来,伺候着她喝了。
“夫人,皇上派人送了很多东西来,要不要看看?”
秦洛抬起自己那双被裹成粽子的手说:“我怎么看?”
冬云吐了吐舌头,改口道:“那便等夫人伤好了再看吧。”
“夫人,你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可把大家吓坏了,老夫人还来看过夫人呢,她让奴婢们好好照顾夫人,看来老夫人还是很在意夫人的嘛。”
秦洛听见老夫人几个字,眼皮不由地一跳,只怕是等她伤好了,又没有好日子过了。
楚琚白送走了武全,回到望居苑发现秦洛醒了,他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走进来在秦洛身边坐下。
“夫人,伤好些了么?”
秦洛看了他一眼,举起自己的手:“你说呢?”
楚琚白原本担心,可她这一动作,却把他逗笑了,“夫人看起来,圆润了许多。”
秦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没好气问道:“谁给我包扎的?”
冬云冬夏相视一眼,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北云夜,意思不言而喻。
楚琚白解释道:“夫人别多想,为夫只是看你伤口太多,才出此下策的。”
她身上伤口多不错,但严重的也就只有那几处,其他的上止血药就够了,这样将她包起来,是想让她发炎吗?
秦洛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她徒然问道:“你怎么还在家里?”
楚琚白不解:“那我应该去哪?”
“刺客抓完了吗?”
楚琚白微微一怔,冬云二人见状便知道两人有话要说,也就默默的退了出去。
“这件事,有些复杂。”
皇帝已经派人来传唤他两次了,但楚琚白担忧秦洛的伤势,一直推脱到现在,不用想也知道,皇帝这次被吓到了。
但楚琚白同样也疑惑,皇帝的性子他最了解不过,怕死得很,这次居然会答应他冒险,难道烽火盟的余孽,比他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