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的意思是……”

　　“我们先按兵不动，若真需要我们出手，盛惜芷、靳宸渊那边自会送信来。信若是真的，君扶摇想要让我白白出手，未免也太天真了。”柳无疑起身，他前去吩咐手下调查。

　　柳弃疾搓了搓双手，有些六神无主。

　　……

　　晚上。

　　月霁吃完饭后，她盘腿坐在榻上，抱着士兵搜罗来的各种小玩意玩得不亦乐乎。

　　这些玩意儿无论是在啻芒国还是在宫里都不曾见过。

　　她喜欢极了。

　　若兮也乐得清闲，正好可以趁着月霁独自游戏，她去河边浣衣。

　　夜深，靳锦恒一回营帐就看见月霁正穿着亵衣趴在床榻上，手边全是玩具。

　　其中甚至还有他不认识的玩意儿。

　　“夜深了，为何还不睡？”靳锦恒凝眉。

　　月霁有几分心虚，眼神发飘，“马上就睡……”

　　正说着，若兮抱着洗衣盆进来。

　　见状，靳锦恒顿时明白了缘由。

　　他低声斥道：“什么时候了？为何不将公主哄睡再出去？”

　　“……”若兮垂下脑袋。

　　靳锦恒冷声道：“将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给拿走！”

　　“是。”若兮收拾床榻上的物件。

　　月霁也机灵的钻入被褥，阖着眼假寐。

　　若是换成娘亲，娘亲肯定要吓唬她，打她屁股了。

　　靳锦恒无奈的看着她。

　　他在心里沉思着，他是不是太放纵她了？

　　“明日我会派人送来书，日后由你教月霁习字念书。”靳锦恒吩咐。

　　虽然若兮才学不高，但教一个小孩子还是够了。

　　“是。”若兮应声。

　　她在心中小小的为月霁叹息。

　　公主的好日子到头了。

　　月霁猛然睁开眼睛，像是被惊醒，“你是魔鬼吗？”

　　为什么她都到这里了，还要读书？

　　“这些日子，你心思都玩野了。我在你这个年龄，每日都温书温到子时。”靳锦恒严肃道。

　　月霁冷哼，“娘亲说了，在我这个年纪，只有笨蛋才会学到那么晚。”

　　靳锦恒：“……”

　　“你说我是笨蛋？”

　　月霁狡黠的偷笑，“我可没说……”

　　“快点睡，明日还要上学呢。”靳锦恒给她掖了掖被褥，顺手拿起桌上的《落花记》翻看起来。

　　月霁的小嘴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靳锦恒没有搭理，她很快就睡着了。

　　靳锦恒认真看着《落花记》，随着故事的起承转合，他的眼神也跟着黯淡下来。

　　女人报复起人来，真可怕。

　　可江鱼，是他的救命恩人。

　　……

　　翌日。

　　月霁就陷入了痛苦的学习中。

　　靳锦恒命人送来的书本都是精心挑选过的，不是简单的《三字经》、《千字文》而是有点难度，但难度却又不大的幼儿书籍。连带着的纸墨笔砚也是当下能买到的最好的。

　　好在若兮读过几年书，还是能够勉强教习月霁的。

　　月霁学的也很认真。

　　江鱼听到营帐传来朗朗读书声，她跟着声音走到月霁的营帐外，不禁皱眉。

　　“怎么回事？”她问赵宽。

　　赵宽拱手道：“主人给公主寻了些书，让公主学习，若兮姑娘在教呢。”

　　江鱼一肚狐疑，她梗着脖子问，“公主不是人质吗？为何还要教她学问？”

　　靳大哥对待月霁的态度并不像是人质，反而真像是把她当作公主了。

　　这个问题显然把赵宽难住了。

　　其实军营里的许多人都对这件事不解。

　　月霁只是一个人质，只要保证她的小命还在就好。可主人如珠似玉把她捧在手心，跟疼女儿似的疼着。

　　他略带思索，象征性的回答道：“江姑娘是知道的，主人心善，公主毕竟是主人的堂妹，打断肋骨还连着筋呢。不过也不好说，主人的心思岂是你我能够揣测的？”

　　江鱼轻眨眼睛，“赵将军的意思，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