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拂云柔柔的笑，凌寒舟心里生出暖意，迅速给林婉柔又扎了一针，以防她跑掉。

　　林婉柔颈间一疼，四肢发麻，无法动弹，只能眼神恶狠地盯向凌寒舟，“你对哀家做了什么？”

　　“放心，会死的。”

　　“皇上知道不会放过你们的！”

　　“无所谓。”凌寒舟云淡风轻。

　　一旁的拂云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见两人有恃无恐的样子，林婉柔大致猜到了自己的处境。

　　此刻也顾不上自己尊贵的身份，向拂云和凌寒舟求饶，又许了许多荣华富贵的承诺。

　　她的话，在两人听来，如同放屁。

　　凌寒舟冷哼一声，“当初，你设计陷害我祖父时，可有想过会有今天？”

　　“你祖父的死跟哀家无关，是他用错药，害了皇后腹中的孩子，先帝记恨他，是先帝逼死的他。

　　“而后先帝怕凌家人伺机复仇，又暗中派人灭了凌家，跟哀家无关，你们恨错了人。”

　　说起那些事，林婉柔丝毫不心虚，仿佛那些事当真与她无关。

　　转瞬，她的眼神又阴狠起来，“你要报仇，就找先帝的儿子报仇，齐沐尧、齐沐川、还有齐云泽，你把他们都杀了，就能给凌家报仇了！

　　“对，杀了他们报仇，都是因为那个多管闲事的齐牧川！若不是他，齐牧尧和齐云泽都得死，那朝堂上，哪里还有他们的事？”

　　林婉柔显然被仇恨冲昏了脑子，说出的话无所顾忌。

　　拂云见她还是疯癫状态，想来问不出什么，反而会旧事重提，让凌寒舟再难过一次。

　　“相公，你说，怎么折磨她比较好呢？”拂云冲凌寒舟眨了眨眼。

　　凌寒舟明白她的意思，他要的也不是询问真相——当年凌家灭亡的真相，摄政王早就查明白了。

　　也跟他说过了。

　　当年，林婉柔设计皇后小产，但此事瞒不过凌寒舟的祖父，也即是当时的凌太医。

　　凌太医在宫里，一直是一股清流，不为谁办事，谁也拉不拢，原以为不卷入后宫纷争就能平安无事，可结果是被很多人视为眼中钉。

　　林婉柔便是其一。

　　担心不站队的凌太医说出皇后小产的原因，皇上一定会查下去，那么，她就有暴露的危险。

　　不仅当不成皇后，还有可能与皇上离心。

　　当年的林婉柔，与先皇于民间相识，感情真挚，但她的身份只是个乡下孤女，当不成太子妃，也当不成皇后。

　　她被送来东旭的目的，是接近皇上，窃取东旭国的机密。

　　但林婉柔不甘心被人摆弄，一心想坐上后位，那么，她的孩子便能名正言顺地当上皇上。

　　为了自己的大计，林婉柔不得不提防固执的凌太医。

　　她找借口带了当时只有五岁的凌寒舟入宫，以他为要挟，要凌太医为她办事。

　　凌太医不得已才妥协。

　　可皇后的确是因为别的药物小产，纸是包不住火的，一旦放了凌寒舟，林婉柔也不敢保证，凌太医会不会说出点什么来。

　　于是，便用凌寒舟的命，逼迫凌太医承认，是他不小心用错了药。

　　凌太医的性子古板，最重视清誉。

　　但他斗不过后宫的䁆脏手段。

　　最终，为了保住最有潜力的后人，他只能在大殿上承认，是自己用错药，害了皇嗣，以死谢罪保住了凌家。

　　真正让林婉柔决定灭了凌家的原因，是有人无意中听到了她的计划。

　　她猜到是凌寒舟。

　　可当时凌寒舟被齐牧川带走了，她没有把握。

　　为了以防万一，她当晚便让人伪装成御林军，闯入凌家。

　　如此一来，凌家人、世人，只会觉得是皇上不仁，因着皇后小产，便怀恨在心，要灭了太医一家。

　　就算有人想为凌家报仇，也只会将矛头对准皇上。

　　与她林婉柔毫不相干。

　　幸好，当时的老丞相拦住追兵，给凌家争取到了逃跑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