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开,快闪开!马匹受惊了!”
随着几声高喊,道路的另一头,霎时出现一辆正在狂奔的马车。
驾车的人死死拉住缰绳,奈何两边的摊位有的都已被挤倒。
混乱之中,马车依然快速地横冲直撞,马上便要撞到荣夏景颜和荣君奕!
“小心!”
荣君奕旋即拉住夏景颜躲避开来,紧接着一个翻身,便利落地骑在马上,同时也拉紧了缰绳。
“咴!”
由于马匹已经受到惊吓,再加上缰绳被荣君奕拉的更紧,遂改变了行进的方向。
这时,它的两只前蹄伴随嘶鸣声突然高高抬起。
“哇哇!”
在它的蹄下,正是夏景颜。
由于速度太快,夏景颜只得退后一步,千钧一发之际,她踩到身后的一颗石头。
因脚下不稳,她便跌进了街边的垃圾筐内……
“咳咳。”
夏景颜都被飞腾起来的烟尘呛得直咳嗽。
她想起,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这便是所谓的风水轮流转么?别说,垃圾筐里呆着确实不怎么得劲儿。
虽说她长的就那样,可确实没想过把自己丢进垃圾筐的。
夏景颜略显狼狈地从里面爬出来,看到荣君奕刚让发疯的马安静下来。
哎??
夏景颜突然间注意到,原本坐在马车上驾驶的车夫,竟然不见了踪影!
此时,从一处商铺的阁楼上,瞬间射出数枚飞镖,全部朝跳下马的荣君奕而去!
眼见他遇到危险,夏景颜下意识地上前扑倒他,躲在马车下面。
两人摔落在地的同时,数枚飞镖也打到了马车上,发出叮叮咣咣的声音。
不多时,四周便又恢复了安静,仿佛方才的飞镖雨从未有过。
“荣,荣君奕,你,怎么,样?”
夏景颜扒拉两下被自己压在下面并且脸部朝下的荣君奕,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这家伙咋的了?为何一动不动的?
她嘴角一抽,莫非是刚才力气太大,把他压晕菜了?
“喂!”
老铁,快醒醒,别吓唬人成吗?
夏景颜赶忙从他身上跳下来,接着努力把他翻过正面查看。
不对,眼前这个荣君奕很不对头!
就算她胖胖的身子再重,顶多能把他砸晕而已,怎么会连气儿都不带喘了?
突然想起什么的夏景颜伸出手在他的脖颈间试探了下。
果然!!他的脉搏根本没有跳动!
夏景颜顷刻间懵逼,脑子表示完全不够用了。
他怎么……死,死了!?
正在此时,听闻“唰啦”一声,面前的人竟然变成了一个木头人!
一二三,妈哎!
夏景颜的瞳孔缩了缩,吓得直接把他丢到一边,隐约间,她看到木头人的后颈处,插着一根细细的针。
莫非,这是传说中特制的傀儡木头人?
“哗啦!”又一阵风吹过,不但木头人,连刚才发疯的马儿和马车,全数都化成碎末消失不见了!
仅留下根本没缓过劲儿来的夏景颜。
擦,原来她被玩儿了!
好半晌,她总算明白过来,顿时胡子都给气歪了。
敢情,刚才在路口碰到的荣君奕,就已经是木头人了!
如此大费周章,让她误入镜像虚幻中,明显那人是为了把她拖住。只要他们被分散开,然后分别对付,会容易的多。
简直忒特喵的缺德了!
而真正的荣君奕,现在究竟在哪儿呢?
难道,他去了右边?
不行,她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和荣君奕会合。
想及此,夏景颜即刻调头往回跑。
来到刚才的丁字路口,她毫无犹豫地冲向右边的小路。
才跑进去没多远,夏景颜果然发现荣君奕正在和一名黑衣人缠斗中。
那黑衣人见她闯进来,略感讶异之后,竟虚晃一招丢下荣君奕后,举剑径直朝夏景颜刺了过来。
“站住!”
荣君奕再次提了口气,加快了些速度,恰好赶到夏景颜身前,拦下了黑衣人。
与此同时,他的软剑也刺向对方。
黑衣人的身手明显高于方才那几名死士,但见他向后一个闪身,便又躲开了荣君奕的袭击。
只不过----
“啪!!”
“唔!!”
夏景颜突然甩过来的一只鞋子,恰好拍到黑衣人面门。
黑衣人的脑袋里直嗡嗡响。
还没等从地上爬起身,荣君奕的软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切都因发生的太快,黑衣人几乎没能做出反应。
“你刚才没事吧?”
荣君奕首先询问夏景颜的状况。
“唔!”
么事么事。
荣君奕转回头继续质问黑衣人。
“你到底是谁?”
“哼,我是谁?”黑衣人并未回答,仅仅轻蔑地用鼻子哼了一声。
女,女的!?夏景颜呆愣住。
而且,听嗓音,自己怎么觉得那么耳熟?
“你是……”
不止夏景颜,就连荣君奕都仿佛有些讶异。
“你们不配知……”黑衣人的话还没说完,她脸上蒙着的布巾已然被荣君奕挥剑挑落,“道……”
此时,黑衣人的脸彻底暴露在他们面前。
只见她怒目圆瞪,双拳紧握,恨恨地白了荣君奕一眼。
她不要面子的吗?简直放肆!
不过,和黑衣人的愤怒不同,当夏景颜和荣君奕看到她的脸时,皆不禁惊叹出声!
原来她不是别人,居然是先前和夏景颜朝夕相处过的桂嬷嬷!
“怎么,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连荣君奕都有些错愕。
桂嬷嬷暴毙,他明明反复查看过她的尸首,为何现在又活了?
“哼,摄政王,你没想到会是我吧?”
只见桂嬷嬷轻蔑一笑。
“我是死了没错,可不代表,我就不能活过来。”
“啊呜??”
夏景颜自然也看傻眼了。
这这这,难道又是一出金蝉脱壳的戏码?
一个个的,咋都跟拍不死的小强似的,比她都生猛?
“你如何做到的?你又到底是谁?”荣君奕的心中满是疑问。
暂且不论其他的,光是她要从数尺深的坟坑里面爬出来,从守卫森严的皇宫逃走,就并非易事。
“哈哈哈,好歹你还是个摄政王呢,莫非连假死功都没听说过?你的皇帝狗爹没有跟你提及过吗?”
桂嬷嬷笑的更加猖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