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了?”
夏景颜即使同样有点讶然,没想到赵之梅居然用这种损招整蛊她,但仍是老神在在地细嚼慢咽着,面色甚为稀松平常。
“这个味道蛮好的啊!难得赵小姐有心了,哎,朔王爷,赵小姐,要不您们也尝尝?”
她嘴边挂笑,特意举着剩下半只尸体的水晶包在白云朔和赵之梅眼前晃来晃去。
“呕,不不!!”
白云朔赶忙拒绝,不成,他感觉自己马上要吐了。
“不,呕……”
赵之梅脸都绿了,本欲借此恶整小黑,哪知搬了石头,却砸了自己的脚!
“咳,还是把它丢掉吧。”
荣君奕同样感觉自己整个人不好了,便建议夏景颜道。
“王爷有所不知,这么好的东西,不应该丢掉呀!”
说罢,她愣是笑眯眯地再咬掉一口。
这玩意听说在古代早有人食用,谁晓得在这里被视为呕物?
“ummm,粉香滴造么?”
她边嚼边说,口齿已有些不清晰。
在场几人全不同程度黑了脸。
而赵之梅,胃里早就开始一阵阵反酸水了。
天呐!究竟什么状况?他为何吃到这么令人作呕的东西都能如此淡定?
但她最终还是装腔作势道。
“哎呀!一定是刚刚在厨房做菜时太忙乱,不知怎么让它跑进去了,你不要介意呀!”
大姐,你这歉道得,一点真心都没有啊。
不过她也太小瞧自己了。
“不介意不介意,这蛐蛐啊,最是补钙了,还含有多种人体必须的微量元素,吃起来啊,脆脆的,你看,还爆浆呢。”
她当着他们的面,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
“呕!我先,先走了,二位王爷慢用。”
顿时,赵之梅便忍不住胃里的翻滚,因此匆忙离去。
今后,谁再叫她吃水晶包,她就咬死谁!
荣君奕摇了摇头。对夏景颜的鬼灵精怪,他属实无奈了。
“朔……”
他刚想开口准备带夏景颜回去,不料脸色却忽然变得煞白!
“噗!!”
一股黑血从他口中突然喷涌而出,血花都撒到了夏景颜的衣襟上。
他紧捂住胸口,努力压抑着痛苦。
“小荣子!”
夏景颜震惊不已,连忙上前搀扶住他。
他竟然再次突发了红藤毒!?
如此短的时间,就接连发作三次,究竟怎么回事?
白云朔也上前查看了下荣君奕,不由得眉心紧蹙。
“他刚刚只是吃了一个水晶包,按说不会引起毒发啊!”
“不是吃了水晶包引起的。”
对于荣君奕与生俱来的红藤毒,白云朔自然不是太了解。
看着痛苦的他,夏景颜心中着急,她伸出手指就要咬,这次依然被他制止住。
他双目通红,身体的疼痛让他已经吐不出只言片语。
“死牛脾气!朔王爷,先帮我找些银针来!”
情况紧急,夏景颜便让白云朔寻来几根银针,烧了火后,熟悉地刺入穴道中。
此时,荣君奕的呼吸虽有舒缓,但仍然是痛苦未消的样子。
最终,他瘫倒在了她的怀里。
夏景颜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前几次针灸疗法,他的症状一般好转的很快,可这次,针疗效果似乎没那么快了。
也就是说,他的红藤毒,已经愈发严重了!
“我去安排马车,抓紧时间,我送你们先回宫。”
白云朔当机立断道。
“你不是也有伤在身吗?”夏景颜疑惑地问。
“我没事,伤的不深,死不了。”
白云朔冲她露出温暖一笑,“快走吧。”
倚澜殿内。
季映寒摸了摸荣君奕的脉搏后,再次给他喂下一些药丸。
“算他命大。”
折腾许久,荣君奕脸上的灰黑色才褪去大半。
“他到底怎么样?”
荣君奕迟迟未醒,一旁的夏景颜不放心地追问。
季映寒看着眼前一身小黑装扮的她,神色不明。
“这红藤毒就是如此,每次发作,要么挺过去,要么睡过去。”
“……”
这丫的不是跟没说一样嘛!
“季神医,这次我感觉他发作的比之前都严重,会不会……”
想起先前在眉香制造的幻境中他们还喝过小王八的汤,那时感觉状态倍儿棒,而现在开始毒发严重,应该是已经失效了。
毒素若不被彻底清除,那他随时都有危险。
她可不希望荣君奕就那么挂了,没有他,连她自己的小命都悬了。
季映寒叹了口气。
“暂时不会,可就算这次不会,难保下次不会,看他运气了。”
听闻这话,原本在沉默的白云朔也严肃起来。
“我听说,你好像是个神医吧?他的毒,你没有解决的办法?”
他早听过季映寒的大名,今天是第一次见到。
若是连他都没办法,说明真的太棘手。
季映寒摇了摇头。
“红藤乃天下奇毒,这毒因何从王爷出生时便带来,该如何化解,无人知晓。哪怕我已经研究了数年,都未有结果。这毒进入脏腑骨血,早已不是一剂药方能治愈的了。”
原来如此。
白云朔了然,可既是被制造出来的毒,按理当有破解的方法。
“那么……我有个办法。”
夏景颜思索半晌,突然脑中一闪,心中有了考量。
既然现在已经严重,针灸的疗效也开始缓慢,看起来她还是要利用自己的血去救他才行。
至于醉香丸那些只能顶一时的药物,几乎已无使用的意义。
“什么办法?”
那两人看向打定主意的夏景颜。
“将我的血输给他,把毒素化解掉!”
输血,顾名思义用的血可不止一点点了。如此,哪怕不能彻底解毒,应该也能大幅改善他的身体状况。
“把你的血输给他!?你知道在说什么吗?”
白云朔瞪大眼睛,第一个反驳她。
“你是不要命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