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叶凝裳转过身,与萧晏殊四目相对。
萧晏殊隐忍了心中的爱意,依旧是冷冰冰的问道:“你想问什么?”
“我们为什么去棉花城,如今为何你又突然决定自己过去?”叶凝裳仰着脸,丝毫不畏惧萧晏殊,像极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的叶凝裳亦是一副桀骜不驯的嚣张模样,用能够给萧晏殊解毒来让他保护她。
如烟往事徐徐的绕上心头,萧晏殊看着一脸执着的叶凝裳,心知若是不给她一个合理的答案,叶凝裳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如你之前所言,我们就是来棉花城找寻宝藏的。”萧晏殊道,“轩辕国刚建国,虽然祁临国主动归顺,但是其他各国忌惮我们,纷纷发动了战争。虽说我们原先累积了不少的财产,但并不足以支撑如此庞大的军事支出。还有便是刚建国的时候投入的城市建设,皇宫建设,这些全都需要银子。所以,我们便来寻找宝藏,以来帮助轩辕度过难关。”
这是自从叶凝裳醒来之后,萧晏殊第一次如此耐心的跟她说话,这让叶凝裳多少有些惊讶。
“寻找宝藏我为何不能一起去?”叶凝裳蹙眉问道。
“如今不仅我们一行去寻找宝藏,还有其他各国的人,所以这一路我们也遇到了不少的危险和阻碍。我们在新城时遭到了埋伏,所以你伤了脑袋,失去了记忆。更何况,即使你再不愿意,上城需要你回去坐阵!”
“你才是轩辕的主君,应该是你回去坐阵,我带人去寻找宝藏,哪有我主持国事,主君在外涉险寻宝的道理?”叶凝裳好笑的说道。
“轩辕国建国的时候,只有上城和下城这两个星点大的地方,尤其是上城是你一手打造的,所以你心里对上城有着特殊的意义。最重要的是,你的遗产可都在上城,你不回去看看,就不怕自己的厂子倒闭,你破产了都不知道吗?”萧晏殊挑眉道。
虽说失去了记忆,然叶凝裳并没有失去财迷的本色,听到自己在上城有厂子,还有店铺,眼睛早就闪闪发亮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叶凝裳语气好了许多,脸上还挂着笑容道,“我的这些厂子和店铺和你没有关系吧,算婚前财产还是婚后财产?需要充公吗?”
问完一串问题,叶凝裳觉得自己似乎白问了,因为萧晏殊既然都已经知道了,银子那肯定不是她一个人的。想到这里,叶凝裳脸色黯淡了几分。
“此事我不太清楚,但是你可以问白树池,他与你合作生意,有不少分红是给你的。至于你想用在何处,自然是你说了算。”萧晏殊道。
闻言,叶凝裳黯淡的脸色立刻明亮了几分。她立刻道:“我现在便去找白树池!”
说完,叶凝裳果断的转身蹭蹭蹭的跑回竹屋寻找白树池。
此时,新城城东别庄。
徐画菲在休养了一段时日之后完全恢复,与体内的续命蛊完全融为了一体,她的本命蛊黑色毒蝎子与这只续命蛊是自小做伴的,并没有相冲之处,所以徐画菲恢复得很快,虽然还是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但控制蛊虫的能力还是有的。
“既然天元国君已经无恙,不如来试试你是否还能号令亡灵战士。”鬼将军道。
徐画菲体内还存有易国国君的血脉之力,所以并不担心鬼将军的试探,闻言就立刻答应了。
“我也想试试,多谢将军给机会。”徐画菲道。
鬼将军话不多说,直接将徐画菲带到安放亡灵战士的地下陵寝之中。
历经了之前伏击萧晏殊和叶凝裳的几次失败,鬼将军这里剩下的亡灵战士数量屈指可数。
徐画菲不屑的扫了一眼地下陵寝,许多棺材都已经空荡荡的了,她拿出长萧放在嘴边,开始吹奏起唤醒亡灵战士的曲子。
鬼将军眼中闪过期待之色,似乎对徐画菲的此行抱有很大的希望。
可是一曲即将结束,躺在棺材里面的亡灵战士毫无反应,依旧死气沉沉的躺在那里。
徐画菲心中越大着急,曲子一换,直接吹奏起叶凝裳那日与她相争的时候吹奏的曲子,然而依旧是没有任何作用。
“怎么会这样,他们为什么会毫无反应?我体内明明还有易国国君的血脉之力,即使力量不是很大,但是唤醒他们是绰绰有余的了!怎么会这样?”
徐画菲丢掉手上的长萧,不可思议的吼道。
她全身上下所有的肉都是死的,即使徐画菲的情绪再激动,脸上也依旧是木然无表情的模样。
“没想到连国君血脉之力也无法将他们唤醒,看来他们是陷入彻底的沉睡了。”鬼将军轻叹一声道。
“将军能否告知这是怎么一回事?”燕南北问道。
他其实早就腻烦了待在这里,可是萧晏殊他们躲藏的竹林他的人根本无法进去。也不知道夜修现在情况如何,有没有能够顺利回到他们的队伍之中。
原本他以为只需要徐画菲确定能够将这些亡灵战士唤醒,他们便可以离开城东别庄,前往棉花城。
鬼将军道:“凝裳公主的血脉之力苏醒之前,天下的亡灵战士便是保持这样的模样。死气沉沉的躺在棺材里,这许多年来,不管我使用什么办法,也没有能够将他们唤醒。知道有一天我能够将他们唤醒并驱使他们去寻找凝裳公主,他们遂能够找到了。
然自从日勾城一战回来之后,我便无法再唤醒我这里所有的亡灵战士,即使我将以前的方法又试了一次,但依旧没有办法。”
徐画菲听完鬼将军的话,眉头纠结在一起几乎要成为一条麻花的模样,她着急道:“那怎么办,如今叶凝裳遭到反噬和诅咒,肯定已经死了。如果她死了,天下的亡灵战士都沉睡,不再有用了吗?”
鬼将军摇头,原本他以为叶凝裳不过是有易国皇室血脉,然后记得乐曲,所以表面觉得叶凝裳是死是活不重要,看来她真的太重要了。
“她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