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舞？
跟……霍长情？
真是个馊主意！
霍长情可是堂堂王妃之身，尊贵无比，怎么能跟区区一个卑微的青楼姬子在一起斗舞，比试才艺？
墨言恪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曼殊看到他冷酷无情的眼神，心中蓦地一酸，忍不住梨花带雨地啜泣起来：“王爷！是贱妾无礼，冒犯你了。”
玉堂公子纹丝不动，就算他用最寻常的口吻说话，也比普通男人多了几分妩媚高傲的感觉。
如果换成别人，可能就是不男不女阴阳失调的那种感觉。
但是从他口中吐露出来，就显得很特别，很有魅惑之意。
“王爷别急嘛！青云鼎的线索，我可以跟你发誓，除了银翼堂，外面绝对没人知道它的下落。”
墨言恪蓦地脚步一滞，冷着脸，凤眸凌厉地盯着他。
玉堂公子从怀中掏出锦帕，递给正在抹眼泪的曼殊。
“多谢公子！”
曼殊接过锦帕，小心翼翼地擦了擦泛红的眼眶。
她，究竟是真伤心，还是演戏？
霍长情并没有急着离开。
玉堂公子说，只有银翼堂知道青云鼎的下落。
不管他是不是诓人，至少霍长情打算试一试，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斗舞是吧？
她前世学过舞蹈，什么探戈和拉丁舞，什么鬼步舞和太空漫步，她都有所尝试，有一次还拿到业余比赛的冠军。
有些舞蹈，不需要袒.胸露.乳，也不需要衣着暴露，更加注重于高超的技巧和节奏感，如果放在这种古代青楼，那肯定会大放异彩。
霍长情示意墨言恪留步，她悄悄凑到他耳边：“王爷！其实我会跳舞！而且不是那种普通的胡旋舞，你不必担心我给你丢脸。”
墨言恪神色一震，不悦地反驳道：“那怎么行？记住你的身份。”
霍长情玩味十足地笑道：“春晖楼，据我所知是一家高档青楼，客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京城权贵，在这里斗舞，反倒是王爷的风流韵事，而不是什么丢脸出丑的事，对不对？”
反正她已经女扮男装，这些客人应该不知道她真实的身份。
墨言恪正要严词拒绝，门外突然来了几个熟悉的朋友。
时礼一袭素色飞鱼服，身姿笔挺玉树临风，英俊的面容沐浴着春晖楼辉煌的灯火，愈发显得霞姿月韵，青松巍巍。
顾渊则是一袭标志性的白衣，儒雅君子，温润如玉，纯净的气质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还有几个京城世家公子，是一伙的。
大家一起来春晖楼喝酒玩乐，聚集在一起寻花问柳，风流快活。
其中那个唐昭明，霍长情在宴遇楼的文鸯聚会上见过，他是京城侍郎府中的嫡子，去年刚刚考取功名，被安置在翰林院做文书撰写。
唐昭明一听斗舞，顿时来劲了，笑道：“王爷！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我们都想见识一下曼殊姑娘的舞姿！王爷难道不知道，曼殊可是京城最会跳舞的红牌？”
时礼眼尖地看到霍长情，微微一怔，不动声色地笑道：“玉堂公子，你要这位小公子跟曼殊姑娘斗舞？”
玉堂公子瞟了时礼一眼，虽然时礼也是姿色不俗，但是比淮南王少了点风流蕴藉的味道。
换言之，时礼这人哪里都好，反而让人觉得有点意难平。
玉堂公子笑道：“正是！我想亲眼看看这位小公子的舞姿。能不能跟咱们春晖楼的头牌姑娘媲美？”
唐昭明不解地问道：“他是个男人，怎么会跳舞？”
玉堂公子伸出修长的手指，左右摇摆几下，笑道：“非也非也！这位小公子腰肢柔软，富有韧劲，按照我的判断，他应该是擅长舞蹈的。”
唐昭明盯着霍长情，仔细打量一番笑道：“确实长得漂亮，明眸皓齿杨柳扶风，只是……你应该去南风馆，而不是春晖楼呀！”
此言一出，霍长情顿时脸色一黑。
墨言恪深吸一口气：“行了！玉堂公子，念在你是我的故交，我今晚不跟你计较。”
玉堂公子得意地笑道：“王爷何必着恼呢？小公子的腰，抱起来肯定特别软，特别舒服……”
“闭嘴！”
墨言恪难得动怒。
这时，霍长情主动站出来笑道：“玉堂公子，如果我跟曼殊姑娘斗舞，我赢了，你会给我什么样的彩头？”
玉堂公子眼珠子转了转，妩媚十足地笑道：“你想要什么？”
霍长情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沉默的口型。
青云鼎。
玉堂公子爽快地答应一声，转身看向跃跃欲试的曼殊：“你去！先给大家跳一支胡旋舞！”
众人纷纷露出期待之色。
众所周知，这个头牌曼殊姑娘的胡旋舞是京城一绝，就连皇帝当初都偷偷摸摸将曼殊召到教坊司中，单独给皇帝跳了几次。
曼殊对自己的舞姿极有自信，换上一袭半透明的酒红色纱裙，便来到舞台上表演。
心应弦，手应鼓。
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飖转蓬舞。
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
众人纷纷鼓掌，喝彩叫好。
就连时礼和顾渊，看到舞台上的绝代佳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曼殊身材高挑而又性感，腿脚有力，腰肢细软，很适合跳胡旋舞。
顾渊突然走到霍长情身边。
明亮的灯火勾勒出她神清骨秀的轮廓，那双桃花眸子沉静如夜，看似平和柔谧，实则一旦挑起其中的情绪，就会变得非常嚣张和明媚。
顾渊心头一动，低声问道：“你长得……跟王妃很像。”
霍长情不动声色地回敬道：“也许我是王妃失散已久的胞弟。”
顾渊一本正经地反驳道：“长公主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莫非你不了解白凤凰长公主的生平事迹？”
这货，还真是爱较真。
她只是随口敷衍一下罢了。
霍长情漫不经心地瞄了他一眼。
她的眼神，不如玉堂公子那般妩媚多娇，却多了几分清明与雍容大气。
顾渊再次心头一悸，忍不住将眼神黏在她身上：“真像，小公子，你怎么会跟王爷在一起？”
据他所知，淮南王没有断袖之癖，身边只有几个心腹侍卫近身伺候，他从来不会寻花问柳，对女色也是敬谢不敏。
霍长情被他缠住问了几句，正想着如何打发他，就见淮南王起身走过来：“小九，如果你不想斗舞，本王可以替你回绝。”
小九？
小情？
霍长情与他颇有默契，立即反应过来，笑道：“不必，王爷，只要能弄到线索，我不介意给你跳支舞。”
墨言恪猛地耳根一红，听她这么一说，他倒是真的被她挑起一丝兴趣。
当然，如果只跳给他一个人欣赏，那样他会更加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