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嬷嬷快脚到花园里来,道:“夫人,北燕来的使臣到家里来了,大将军领着他们来的,大将军说让夫人出去见见呢。”
明玉心想,肯定是她爹娘那边来消息了。
于是她不耽搁,起身就往前院去。
彼时谢清予在家门口,正让府里的下人将马车上的行李等物品井然有序地往家门里搬。
明玉出来看了一眼,确实是北燕来的队伍,队伍前面好像全是拉载箱笼的马车,坐人的马车都排到后面去了。
明玉看着一个个的箱笼堆在前院里,不由有些瞠目结舌地问道:“这些,难不成是我爹娘捎给我的?”
谢清予道:“嗯。”
明玉道:“这会不会也太多了?都是些什么呀?”
谢清予道:“我也不知道。”他继续安排下人们搬运。
然后明玉也站在门边,探头看了看那后边缓缓上前的马车,轻轻拉了拉谢清予的袖角,又问道:“那车里可是坐的北燕来使?”
谢清予应道:“是。”
明玉小声问:“你把使臣给引家里来干什么呢,怎么不安排在驿馆里住呢?”
北燕使臣入了大齐境内,不住专门提供的驿馆而是住大将军府,这传出去对谢清予并非是件好事。
而且家里也招待不开他们。
谢清予神色讳莫如深,道:“其他的都住在驿馆了。”
随着前边的马车里箱笼被搬空,车马也暂拉到了马厩那边去,后面的马车总算能够驶到家门前来。
甫一停稳,马车车帘一掀,就从里面下来一人。
他着一身暗雅锦袍,人至中年,看起来十分平易近人,且精神抖擞,满面春风,嘴上却哆道:“我可听见了啊,你这没良心的,居然还想让我们住驿馆。”
明玉愣了愣,随即张大了眼,不可置信地唤道:“爹?”
她没看错吧,来的居然是她爹?
站在马车边整整衣袍的可不就是纪王。
明玉连忙提起裙角就快步跨出门口,然后高兴地朝纪王跑来。
纪王还吓了吓,连忙道:“哎哟,慢点跑慢点跑。”
这时车帘又是一掀,明玉抬头就看见里面还有一人,定睛一看,不由愈加惊喜:“娘?!”
纪王妃弯身从车里出来,纪王赶紧伸手扶她下车,她慢条斯理,又仪态端庄,看向明玉道:“马上就要当娘的人了,还这般毛毛躁躁。万一摔跤了怎么办?”
明玉笑嘻嘻地一下子扑过去就抱住纪王妃,又挽了挽纪王的胳膊。
纪王心里头暖烘烘的,轻轻拍了拍她后背。
明玉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道:“爹娘怎么来了?我给你们送信,怎么你们一直不回呢?我都不知道你们这次会来!我要是知道,肯定早早就去接你们了。”
纪王笑呵呵道:“女婿去接了我们也是一样的。”
纪王妃一路上心头念着,这会儿总算是看见女儿,心满意足了,嘴上道:“我们要是提前告诉了你,这些日你能安生吗?”
明玉高兴得直在纪王妃怀里蹭,乐得直笑。
谢清予道:“岳父岳母先进去说吧。”
于是明玉就一手挽着她爹娘,带着他们一同进家门。
后面数名嬷嬷收拾着紧随着入内。
这还是明玉和谢清予成婚以来,纪王纪王妃第一次来他们两个的家里。
将军府上下得知是大将军的岳父岳母到了,全都热络细致周到地招呼着。
明玉带他们先去厅上坐,很快家里嬷嬷就送来了热茶暖身。
谢清予看见明玉高兴极了,好似自她有孕以来,就没见她有这么开怀过。
怀孕这件事本身带给她的不仅仅是喜悦,还有时而伴随着的紧张与不安。
因为极其宝贝珍惜这个姗姗来迟的孩子,她非常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出了岔子。
所以眼下见到爹娘来了,尤其是她娘,她一下子就放松安心了。
毕竟她也是她娘生的,娘肯定有经验,知道什么事该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