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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5章 真是我少不更事

贵女为凰 千苒君笑 2407 2024-11-12 20:00

  阮辞道:“你回北燕也没说一声,我一直以为你住在边关。这次路过,才得知你回了。”她亦看向明玉,缓缓又道,“当然是谢清予告诉我的。”

  明玉愣了一愣。

  她现在都不再迫切地要打听谢清予的消息了,怎想却又突然听到了这个名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

  良久,明玉才找回了神智,道:“哦,他还跟堂嫂说了些什么?”

  阮辞道:“你回来已经有半年了,至于你们俩发生了什么,他大致与我说了。”

  阮辞没能拦住,明玉突然就又仰头喝尽了一杯酒,强颜欢笑地笑叹道:“唉,本来是因为我娘生病了,我才赶着回来的,想着等有机会再仔细问问他那件事。可哪晓得,他从此都杳无音讯了,好像根本不在意我还回不回去、什么时候回去。可能还是我自己把自己的位置看得太重了吧。”

  阮辞拿走了她的酒杯,道:“这果酒不醉人,你可不能再喝了。”

  明玉道:“好在的是,我现在重新认清自己的位置也还不晚。”

  她凑近阮辞,问:“堂嫂,你看我,长得不丑吧?”

  阮辞点头道:“嗯,秀色可餐。”

  明玉就拍桌道:“我既长得不丑,比他年轻,还是北燕的郡主,我吃撑了要在他一棵树上吊死啊?”

  这会儿大殿上的宴会氛围很浓厚,大家觥筹交错劝来劝去,也没人注意到明玉。

  可纪王就在旁边,他时不时就注意着,虽说让明玉跟阮辞和顾昀多叙叙有助于调节她的情绪,但她也不能太放飞自我,以免在殿上众人面前失了仪态。

  纪王见状就赶紧和气道:“齐君,明玉看样子是有点喝多了,齐君把他交给我吧,我差人送回去,等她清醒清醒了,再陪齐君聊天畅谈。”

  明玉一听,生怕纪王把她架走了,连忙双手伸去抱住阮辞的胳膊,把头往她胳膊上一蹭,然后斜眼睨纪王道:“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今晚就要跟堂嫂畅谈。”

  纪王有些头疼,道:“明玉,不得胡闹。”

  明玉又仰头可怜巴巴地望着阮辞道:“堂嫂,你是皇帝,你快命令我爹,不得多管闲事!”

  阮辞抽了抽嘴角,拍拍她的手安抚道:“莫怕莫怕,你爹弄不走你。今晚随你畅谈个够。”

  说着阮辞又转头看向纪王,“王爷放心,我看着她,不碍事。”

  纪王想着,有个知情人开导开导她也不是件坏事。阮辞从大齐的边关来,肯定是已经知道这件事了,纪王觉得把女儿交给阮辞竟莫名地让他放心。

  故纪王道:“说来惭愧,明玉她有些心结,做父母的无法开解,还有劳齐君帮忙劝劝她。”

  阮辞点点头,拍着明玉的后背,道:“都是小事。”

  她这么一说,纪王就彻底放心了。

  随后阮辞没让明玉再有机会碰到那果酒,只给她吃点小食。

  但架不住明玉趁着阮辞应付场面的时候不注意,自己又去嘴馋地让旁边的宫女偷偷给她满上喝两杯。

  阮辞道:“若不是这次来北燕要从边关路过,都不知你俩发生了这些事。我一去你跟谢清予的家里,冷冷清清,简直不像个有女主人的家。”

  明玉笑着摆摆手道:“他就一介武夫,看起来人模狗样,实际上你都不知道他过得有多糙,每天就知道处理公事、操练士兵,我跟他在一起之前,他可以连着一个月不回家只睡大营的,跟条起早贪黑的狗似的,你还指望他家里像个什么样子?”

  阮辞抽了抽嘴角,见她说得还挺利索的,好笑道:“有你这么说你相公的么。不知道谢清予听见了是个什么心理体验。”

  明玉道:“说不定很快他就不是我相公了,我怎么不能说了,何况我说的是事实。”

  明玉拈了一粒醋花生抛进嘴里,咂咂嘴又叹道:“堂嫂,喜欢他,真是我少不更事。欸酒呢,光有故事没有酒怎么行。”

  阮辞便拿了一只酒壶,给她添上。只不过酒壶里的酒换成了清水。

  明玉端起来就一饮而尽,却丝毫没品出味道不对。

  看样子她今晚是真高兴得喝醉了。

  纪王见她那喝法很是担心,阮辞便道:“几杯清水应该没问题。”

  纪王一听,心头一宽,也就不管不问了。

  明玉对别人不会吐露这些,只有对阮辞才有机会全部吐露出来,因为当初她一眼看中谢清予,还是托阮辞帮她制造机会的。阮辞应该懂她心里的感受。

  明玉撇撇嘴道:“要不是他那张脸长得颇合我口味,我也不会轻易看上他这个人。”

  阮辞道:“这彼此不见面说清楚的时候,是容易产生误会。倒不是事件本身的误会,而是对彼此心意的误会。”

  这一点,阮辞深有感悟。

  明玉闷声想了一会儿,道:“堂嫂,你说是什么样的心意,可以使一个人半年对他的妻子不闻不问?我不为难他非得要到北燕来,派个人来传个话不可以么,或者说仅仅是一封书信也行。可他有个什么?有个鬼哦。”

  阮辞道:“这一点他确实做得非常欠妥。”

  明玉道:“我也不是什么事都要人去哄的,和他在一起以来,我几乎没让他哄过。我有时候都觉得我这么年轻就这么通情达理又贤惠真是太难得了!”

  阮辞道:“他这人脑筋转不过弯,是他身在福中不知福。”

  明玉道:“不行,这事儿不能提。一提就让人生气。”

  她眼眶悄然红了,若说是生气,不如说是黯然神伤。

  她仰头又给自己灌了两杯“酒”。

  她口上说不能提,可是她所说的字字句句却都是关于他。

  明玉怔怔道:“从前不敢奢望,后来又觉得自己很幸运,最后竟真的以真心换来了真心。可是如今我才明白,真心与真心并不是对等的,谁一开始放低了姿态,谁就是卑微的那个。”

  阮辞摸摸她的头,道:“这话题于你而言会不会太沉重了些?或许,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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