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王妃的随从提着灯,将巷口照得火光熹微。
她亲眼看见谢清予给那姑娘披衣裳,又亲眼看见他把人家打横抱起来。虽说这姑娘可怜,谢清予仗义相助也是应该,可纪王妃还是一阵火气。
他这般不管不顾,回头人家姑娘死赖着他怎么办?
且纪王妃眼光毒辣,看了一眼地上倒着的两个护卫,又看见那姑娘破败的衣着似乎不凡,不是小门小户出身的;而且姑娘非常极其之信赖谢清予,手里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不说,还把头埋在他怀中,抽噎不止。
纪王妃纵然再大度,也不可能纵容眼前这一幕。
故纪王妃挡在了巷子口。谢清予抱起那姑娘一转身就看见了她。
谢清予步子一顿,还不待说什么,纪王妃就走了两步过来,声色冷冷道:“想不到你还是这般乐于助人、古道热肠的人,但你不要名声这姑娘还要,你觉得你这样合适吗?难不成你要对她以后负责?”
谢清予道:“王妃误会了,我只是送她回去。”
纪王妃道:“把她交给我,我稍后问清她家住何处,自会将她安全送回。”
那姑娘一听,不由抓得谢清予更紧了一些,整个人亦窝在他怀里,不舍得放开。
纪王妃瞧在眼里,眯了眯眼。
谢清予道:“不用问,王妃将她送回行宫即可。”
纪王妃惊了一惊,随即神色微妙地变了,片刻不确定道:“可是慧雅公主?”
话音儿一落她看见姑娘身子微微一顿。谢清予也点了点头。
别说她怎么认出人来的,慧雅的体型和明玉差不多少,宫里符合年纪的公主屈指可数,其中数慧雅最为得宠,性子活泼,也处处习着她家明玉那般贪玩成性。
所以她一猜即中。
纪王妃顿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连忙让自己的两名嬷嬷上前接手,并狠狠瞪了谢清予一眼,低低道:“她是公主,金枝玉叶,你等凡夫俗子岂能轻易靠近!还不快把她给我!”
嘴上是这么说,可纪王妃心里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看慧雅的反应就知她对谢清予十分依赖,今日若是让谢清予送她回去了,她的名声有损不说,回头她要是对谢清予有意,缠上了谢清予,再对皇上皇后一说这事,皇后向来宠她,莫说谢清予身份当下未表明,便是她真的看上了一个护卫,也大有可能把那护卫抬成驸马,到时候又岂是那么好摆脱的!
可别救了人不说还惹得一身骚!
慧雅明显不愿意从谢清予怀里下来,她挣扎着紧紧抱住谢清予。
谢清予略略皱眉,便积极地把她交给了纪王妃的嬷嬷。
纪王妃见慧雅如是反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嬷嬷得她眼色,强行把慧雅拽了出来。
她一把扯下慧雅身上披着的谢清予的衣服,丢还给了他,一边将自己外裳脱下紧紧裹着慧雅。
情况特殊,她也顾不得场合了。
纪王妃扶着慧雅肩膀道:“慧雅别怕,我是你皇婶婶,我现在就送你回宫去。”
她命嬷嬷先带慧雅回她的马车里,再吩咐随从把巷子里这几个杂痞抓起来送去官府。
慧雅一听,连忙哭着急忙抓住了纪王妃的手,道:“皇婶不要……官府要是受理了此事,那我……这件事就瞒不住了……我的名声也尽毁了……”
纪王妃想了想,道:“也是。”她再吩咐,“那就打断他们的狗腿,看他们从今往后还敢再犯事!”
慧雅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由嬷嬷搀扶着转身往马车里去了。
纪王妃的随从也训练有素,当场打断了几人狗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