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北燕皇是想方设法地来探顾昀的风儿,他又差老公公给顾昀送了他精心挑选的几本书来,主要是讲血浓于水、不可割舍的血脉亲情之类的书籍。
彼时顾昀正跟他娘下棋,于是老公公连他面儿都没能见到,而是顾祈出来应对的。
顾祈接了公公送来的书,见公公欲言又止的模样,道:“他暂时不得空,有什么话可对我说,稍后我转达给他。”
老公公讪讪道:“那……还是算了吧,没什么话,老奴这就告辞了。”
北燕皇是让他悄悄传话给顾昀,让顾昀悄悄过去走动走动。可这话要是给瑞王知道了,那还叫悄悄吗?所以还不如不传呢。
顾祈送走了老公公,回头把这几本书拿去顾昀房里,看不看随他自己。
平时顾祈和阮辞都甚少进顾昀的房间,因而顾昀的东西除了像海螺那样他异常喜欢但又不便招摇的会藏得紧些以外,其余的东西都是自然而然地摆放。
因此这就难以避免这次顾祈进他房里来时发现了点其他的东西。
比如书桌上几本书下面压着的那一沓银票。
顾祈放书的时候看见了,随手拿起来看了看,粗略一数竟也有好几千两。
而且这也不是大齐的银票,而是北燕流通的银票。
随后顾祈又给他放回了原位。
晚饭后,顾祈避开阮辞,就明言与顾昀道:“今日你爷爷送书来,我替你放进房里了。顺便发现桌上书本压着的一些北燕银票,你爷爷给的?”
顾昀顿了顿,见爹发现了,他也不敢隐瞒,道:“是爷爷输的。”
顾祈道:“斗地主输的?”
顾昀点了点头。
片刻,顾祈不喜不怒道:“跟着你爷爷,别的没学会,倒学会赌钱了。”
顾昀道:“他怕我玩腻了不跟他玩了,便主动提出赌钱,我想着横竖我也要去走动,不赌钱说不定我也得陪他继续玩,故他这样的提议于我有利无害,我便同意了。”
末了他又认错态度良好地补充一句:“请爹责罚。”
顾祈看了看他,后道:“若是让你娘知道了,可能会生气。”
顾昀想了想,道:“我可以尽量不让娘知道。”
顾祈没再说什么,他们爷孙俩玩玩牌本也是无伤大雅之事,只是在转身进房之前,他再提醒了一句:“那些银票,回大齐之前记得兑成银子。”
不然带着北燕银票回大齐也用不了,还不是一堆废纸。
顾昀应道:“我记下了。”
第二天,顾昀去找了个盒子来,把那沓银票都装盒子里了,免得真被他娘发现。
北燕皇给顾昀送书一事石沉大海了,但他也不气馁。继而北燕皇想到了明玉,他怎么能把这杀手锏给忘了呢。
明玉和阿昀素来是姑侄情深,哪有不相互呼应的。
于是乎,北燕皇把明玉叫进宫里来,又让明玉去叫顾昀来玩儿。
明玉之前也常干这事儿,对此信誓旦旦道:“放心吧皇上,堂兄他不让你见阿昀,总不会不让我见阿昀。我去叫他,保准他来。”
北燕皇满意地颔首,并挥挥手道:“快去快回。”
明玉道:“皇上把牌堂子摆上啊,我们一来就开斗。”
北燕皇下午基本都没啥事儿,这两日也确实闲得蛋疼了。明玉走后,他就把牌拿出来整理整理,又让公公去准备祛暑茶。
没要半个时辰,明玉就回来了。
去的时候她雄赳赳像只斗鸡,回来的时候她焉头耷脑的像只斗败的鸡。
北燕皇望穿秋水,见她踏进殿门口,便道:“怎么就你一个呢?”
明玉抬起头,一言难尽道:“不是一个,是两个。”
话音儿一落,又是一道修长的人影儿随之跨进门口来。
彼时北燕皇一看见顾祈就眼皮抽筋:“怎么又是你?”
顾祈道:“听说你要找人玩,阿昀要做功课不得空,我来跟你玩。”
北燕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