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端着药进来时顾昀也跟着进来看了看,身边跟着匍匐的来来。
来来进来以后转了一圈,然后就盯着谢清予流口水。真是熟悉的可口的气味。
顾昀问:“还烧吗,要不要我用针?”
明玉过来揭了谢清予额头上的毛巾,毛巾里的冰已经全化开了,她摸摸他的额头,又摸摸他的手心手臂,道:“好像好多了,应该不用扎针了吧。下次需要的时候再叫你。”
顾昀有些遗憾地又带着来来踱了出去。
端来的药已经事先用凉水镇过了,谢清予接过手直接一口喝了个干。
黄昏日光将房里照得金灿灿的,明玉坐在他床边,眼神里也跟着金灿灿像琉璃,伸手摸摸他的脸,紧紧盯着他软声道:“有没有好点啊?”
谢清予认真地回答道:“比之前好多了。我饿了,想吃饭。”
明玉眉眼弯弯地笑道:“你能吃,说明身体正在复原。你等等啊,我这就去拿饭菜。”
晚饭是两人一起吃的,谢清予不住地给她夹菜,让她多吃,可夹得太多她吃到最后都吃不完了,谢清予只好又将她碗里的饭菜赶到自己碗里吃掉。
饭后就只剩下擦身这一件事了。
明玉手指尽量避免沾水,但她更不可能让谢清予自己来。于是春雁也进了房间里,背对着明玉和谢清予专门负责拧巾子,明玉便拿她拧好的巾子给谢清予擦身。
明玉道:“春雁,你可不许回头看。”
春雁道:“放心吧小姐,奴婢害怕长针眼,不会看的。”
擦完了身,明玉自己也要去洗漱,然后终于可以回房来在谢清予身边躺下。
她时不时就要摸摸他的额头。
谢清予拿着她的手,明玉道:“方才我回来之前堂嫂已经给我擦过药油啦,没有大碍了。”
她手指消了一些红肿,但还是有些明显。
良久,谢清予才开口道:“你可以不用做这么多。你只要在这里陪我我就很高兴。”
明玉道:“那你还要不要好啦?”
谢清予道:“交给别人来做也是一样。”
明玉道:“别说交给别人了,就是交给我的心腹春雁我都不是很放心。连春雁都只能干点打杂的事情,其他的当然还是得靠我来。”
她又道:“就拿今天那鱼汤来说吧,别人炖得出那效果么?”
谢清予默了默,道:“确实只有你能。”
明玉道:“那是,我有秘籍,是轻易不能让外人知晓的。要是不好吃,你也不能一锅都吃完了呀,身体也就不能好得快点呀。”
谢清予亲了亲她的手背,道:“嗯,你功不可没。”
他仔细给她吹吹,手指凉凉的约莫很是舒服,她声音渐渐也就弱了去:“放心吧,早就不疼了。下次我一定会小心注意的……”
夜色才初初降临,时辰还很早,可是她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了。谢清予将她收拢在怀里来,她依偎着很快就熟睡去了。
一夜海浪拍打着船身,明玉半点知觉没有,睡了个整觉。
第二天她又精神十足地开始熬药做汤。
阮辞路过,看见明玉往汤锅里舀了一大瓢水,便似笑非笑地建议:“明玉,还是少点汤吧,不然谢将军肚子怕是要撑圆了。”
明玉道:“怎么会,我们家老谢很能吃的,昨儿那么大锅他都吃完了,所以今天我才想着多做一点,不能给他一个人全吃了呀,我们都还没尝着味儿呢。”
甲板上的顾昀来一句:“还是给他全吃了吧,我们不重要。”
明玉道:“谁说不重要,好东西要大家分享。”
阮辞好笑道:“可你总共就这么一条鱼,却熬这么大锅汤,熬出来的汤淡了也不好喝,还浪费食材。还是浓缩精华比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