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里,明玉给春雁的手腕抹抹药,春雁也给明玉擦擦脸,主仆两个相互舔伤。
春雁眼泪巴巴道:“对不起小姐,都是奴婢大意了。”
明玉看了看她,道:“不怪你。”
这厢,纪王妃的请柬送到了阮辞这里,嬷嬷恭敬地呈到她手上。
阮辞把那请柬就放在坐榻上,她和顾祈正相对而坐,中间摆着棋盘,正斗棋玩儿。
阮辞拈着棋子,尚在思考,道:“你不打开看看?”
顾祈看着棋盘上她举棋不定,道:“又不是呈给我的,我并不好奇。”
阮辞道:“那你帮我打开,替我看看。”
她抬眼与他对视,见他没动作,又道:“怎么,替我看看也不愿意啊?”
顾祈淡淡笑了一下,只好伸手去拿那请柬,打开来看。而阮辞终于抓住时机,趁此抠他两个子,把自己的棋子安上,若无其事地问:“唔,都说什么了?”
顾祈道:“请你过府一叙。”
阮辞道:“该你走了。”
顾祈重新看向棋局,然后手指着某个位置,道:“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先前还是我的棋。”
阮辞道:“那你肯定是记错了。”她连忙岔开话题,又道,“纪王妃请我,除了明玉的事,还能有什么别的。看样子是明玉和谢清予还是没能处理好啊。”
她又问顾祈:“你这位皇婶,很难搞么?”
顾祈不计较自己的棋平白无故被抠掉这一事,自己重新又开始落子布局,道:“不了解。”
阮辞道:“我猜一会儿谢清予肯定一脸消沉沮丧地回来没差了。”
然后她聚精会神地跟顾祈继续下棋,没想到下到后来居然还是她输了。
顾祈起身道:“不来了。”
阮辞当即伸手就抓住他袖角,道:“那怎么行,你赢了就想走,没那么容易。”
她又把他拖回来,道:“反正你又没别的什么事,继续玩。”
顾祈笑了一下,道:“没趣,我不玩了。”
阮辞见他那云淡风轻的模样,输赢都在他翻手覆手之间,可他越是看淡输赢,阮辞就越是牙痒。
顾祈想走,刚抖抖衣袍站起身,阮辞就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蓦然唤道:“相公。”
顾祈一顿,回眸看她。
阮辞道:“再玩两把呗。”
顾祈道:“叫我什么?”
阮辞道:“相公。”
然后顾祈挑起眉,将衣摆一拂,又在棋桌对面坐下来了。
阮辞顿时勾唇生笑,开始收捡棋盘上的棋子,分装进棋盒里。
顾祈便看着她收捡,黑白分明的眼神落在她唇边的笑意上,略有些狭促,道:“齐君跟人下棋还耍赖,赢了还不让人走,以后谁敢跟你下?”
阮辞道:“平时我也少与人下。”她看他一眼,“你放心,跟别人我没这么大的胜负心。”
顾祈道:“那为何跟我就有这么大胜负心?”
阮辞很坦然:“我也不知道为何,偏偏就是想赢你。”
顾祈似笑非笑道:“这局让你三子,不用偷偷摸摸地给我抠掉。”
阮辞道:“你说的啊。”
顾祈道:“我频频让你,要是你赢了,就不会觉得稍有些些底气不足么?”
阮辞看他一眼,道:“怎么会,能得你主动相让,那也是我实力的一部分。”
顾祈笑:“既然如此,来赢我吧。”
结果从白天一直到晚上点灯,阮辞和顾祈都还没出房间。
谢清予回来的时候,顾昀正在膳厅里用晚膳。见得他回来,就请他进来一起用。
谢清予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爹娘呢?”
他往桌上一看,晚膳实在不能再简单,就一钵面条,顾昀挑了一碗出来,自顾自慢条斯理地吃。
顾昀道:“他们在房里下棋。输的不服输,赢的不许走。让我晚饭自行解决。”
谢清予:“他们都不吃饭的么。”
顾昀道:“晚点会吃吧。”
然后谢清予也拿就副碗筷来,挑了一碗面条来吃。
顾昀拭了拭嘴角,便去爹娘的房门前道:“娘,谢叔一脸消沉沮丧地回来了。”
阮辞隔门道:“你问问他,今天在纪王府挨揍没?纪王妃见了他就没用上次打明玉的条子打他?”
正吃面的谢清予突然有些食难下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