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辞慢悠悠道:“先前奉劝过皇后,这件事最好还是查清楚了再下定论不迟。这般着急要定明玉的罪,他当然也着急了。”
北燕皇后怒向谢清予道:“他算个什么东西!明玉是本宫北燕的郡主,这又是北燕自己的事,如何碍得着他!”
阮辞挑了挑眉,道:“皇后莫不是忘了,明玉除了是北燕的郡主,”她抬目看向皇后,朝霞依稀淬亮了她的眼,很是绮丽,却如琉璃般冰冷,又勾唇笑道:“她还是我大齐的媳妇。”
北燕皇后对阮辞也不禁怒从心来,冷笑一声道:“齐君不提本宫倒要忘了,明玉一个已婚之妇,眼下跟一个侍卫如此拉拉扯扯不明不白,成何体统!”
阮辞道:“那就是明玉他们家的事了,她爹妈尚且没说什么,皇后也不必如此生气。”
慧雅在旁听着,从昨天皇后见过谢清予以后,她本来打算向皇后说明谢清予身份的,可是后来又有其他事耽搁了。
而今他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她便是再喜欢,也知道经历了昨晚那件事后,谢清予是不可能会接纳她了。
谢清予没把她杀了都是好的。
慧雅现在心里对他的恐惧已经胜过了对他的喜欢。
北燕皇后道:“别的暂且不说,平日里明玉言行无状也就罢了,可而今她烧毁神殿,失敬于列祖列宗,罪不可恕,今日若是不严惩,岂能服众?!”
然后她看着谢清予与侍卫斗得脱不开身,立马指着纪王妃那边令道:“还不将此女拿下!”
纪王妃气得狠了,她好好的女儿,昨天进宫以后就不见了,今日好不容易找到,却弄成了这番模样。
且看明玉裹着的外袍上满是烧灼的痕迹便知,必然是在大火里滚过一遭的。
纪王妃无比后怕,要是发现得不及时,要是没能把她从神殿里救出来,后果会怎么样?
可她女儿还没醒,皇后却要动她女儿。
纪王妃凛声道:“皇后娘娘见过哪个纵火的还险些被烧死在里面的?这是想不分青红皂白就全压在我儿头上吗!当初慧雅受难时我尚且不留余力地帮她、全她名声,而今我儿受难,皇后娘娘便是这般回馈的?!”
北燕皇后面容阴沉,对纪王妃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个道理王妃不会不懂吧?还需要本宫来教你吗?”
纪王妃道:“诚然,如若这件事是明玉做的,该她负责我绝不偏私,可如若不是她做的,谁也妄想泼到我儿头上!”
正说话间,谢清予掀翻了一行侍卫,随着刀剑铿锵落地的声音,众人还未回得过神来,只见他眨眼间人已掠至慧雅面前。
慧雅见到他突然窜过来,吓得脸色煞白,心跳都快停了去。
谢清予伸手便轻而易举地擒住了她。
慧雅顿时撕心裂肺地哭叫:“母后!母后救我!”
他把明玉交给了纪王妃看顾,便是要来拿她的。
皇后闻声一回头,当即大惊失色。只见慧雅被谢清予捏着脖子,死死擒在手里。
场面瞬时僵滞,在场的众人无不提心吊胆。
慧雅哭得梨花带雨、浑身颤颤。
北燕皇后暴怒,狠狠道:“你敢动她,本宫定要你死无全尸!”
谢清予道:“你敢碰明玉一根头发试试,我必让她了结于此。”
北燕皇后气得浑身发抖,不敢再轻举妄动,只得转头看向阮辞,道:“齐君,还不让你的人住手!”
阮辞看戏也看够了,终于起身道:“还是先把明玉送去太医那里看看吧。”
纪王妃回过神来,搂着怀中女儿,柔声道:“我儿别怕,我们这就去看太医。”
谢清予擒着慧雅走到纪王妃这边来,与北燕皇后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