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王劝道:“皇上好歹是一国之君呢,为了打这牌而作弊,会不会不太光彩?”
北燕皇道:“光彩?谁跟你说一国之君就要光彩?不光彩的事多了去了还在乎这一件两件的?反正朕想要赢钱。”
纪王竟无言以对。
跟顾祈打牌作弊,北燕皇丝毫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甚至还有点雄心勃勃。
于是后来顾祈下午的时候偶有花一两个时辰在北燕皇那里去,阮辞以为又是去增进父子感情去了。
结果没过两天,北燕皇就骂骂咧咧地跟着顾祈一起回来,到阮辞这里来,告顾祈的坏状:“你能不能管管你男人,视钱如命,烂赌成性!他再这样下去,跟那些只知道赌钱的烂赌徒有什么区别!”
阮辞听得一头雾水:“视钱如命?烂赌成性?”
北燕皇道:“你问他,这些日是不是到朕这里赌钱了!”
顾祈听得嗤笑一声道:“这些日我求你叫我过去的?”
北燕皇道:“你休要狡辩,本来只是打点小牌,是谁非得要打一百两起底的?”
顾祈道:“那是我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打的还是怎的?”
北燕皇道:“朕要是不来,一会儿说朕老了,一会儿又说朕输不起,你那张嘴怕不是有毒!”
本来这两天他和纪王约定好作弊事宜,再叫顾祈去斗,想着能把那八万多两给抹平,可万万没想到,不仅没抹平,还又凑了个整整十万两。
这玩意儿赌起钱来根本六亲不认,连和纪王联手甚至偶尔背着顾祈偷偷换两张牌都不太顶用!
北燕皇终于受不了了,必须来告他的状。
阮辞听来听去算是听明白了,敢情这几日来所谓的父子谈心、增进感情,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顾祈是去跟他赌钱去了,而且赌的还是大钱。
阮辞还得知,之前顾祈带回来的那棵如意树,也不是什么北燕皇良心发现要弥补顾祈,而是十万两赌债抵押给他的。
阮辞听着这父子俩在院里互怼,嘴角抽了又抽。
现在摆明了是当爹的输钱输到心态崩了,所以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原来关乎到钱,父子俩闹掰也是分分钟的事。
北燕皇懒得跟顾祈说,反正说又说不过他,便跟阮辞道:“有这么个嗜赌成性的男人,朕要是你,早一脚把他给踹了。”
阮辞道:“他毕竟是阿昀的父亲,这哪里使得。以前也没见他去外面赌。”
北燕皇道:“那你打算怎么管教他?依朕看让他把那债据拿出来撕毁一笔勾销就算了。”
阮辞问:“多少的债据?”
一提北燕皇就气血上头:“十万两!”
阮辞一脸惊诧:“呀,又有这么多啊?”
北燕皇:“你让他拿出来!”
阮辞便一脸为难道:“那是皇上与他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我哪里有权利叫他撕毁啊。”
北燕皇道:“他是你男人,他的不就是你的?”
阮辞笑笑道:“那真要是我的的话,我为何要平白撕毁十万两的债据啊,我傻了吗?”
顾祈似愉悦地扬了扬眉。
北燕皇:“……”
北燕皇沉默片刻,道:“所以你支持他烂赌?”
阮辞严肃道:“不不不,一会儿我肯定要好好说他的。”
大概是之前阮辞给北燕皇的错觉,让他差点就以为阮辞是个孝顺的好儿媳了,可事实证明,这夫妻两个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看来想靠着阮辞把那十万两债据销毁是不太可能的了。
但北燕皇想想怎么甘心,于是再努力一把,看着阮辞道:“朕是这逆子他亲爹,难道你就不想讨好一下朕?”
阮辞勾了勾唇角,悠悠然笑着,侧头看向顾昀道:“阿昀,还不快叫爷爷。”
顾昀非常配合地唤道:“爷爷。”
北燕皇:“……”
看来这一家三口都是专业吸血的!
顾昀道:“爷爷屋里坐,一会儿留下来用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