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全是我做的
白凝脂正思忖着,此时奶娘被侍卫押解了进来。
看见白凝脂,奶娘恨恨的瞪了白凝脂一眼,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了皇帝面前。
“陛下,我家小姐真的是被冤枉的,求陛下明察,名药听信了奸佞小人的谗言,冤枉了我家小姐。”
说到奸佞小人,奶娘还意有所指的瞪了白凝脂一眼。
她口中的奸佞小人指的谁,自然不言而喻。
“你这奴婢,见了陛下怎么能面巾裹面?速速摘下你的面巾。”
瞥了奶娘一眼,李公公有些不耐烦的督促道。
“这……”
奶娘下意识地捂住了脸,不敢抬头看皇帝和李公公。
“李公公不必勉强她了。”
白凝脂叹了口气,故意为奶娘“解围”道。
“哦?这是为何?”
李公公不明白,这奴仆对白凝脂的恶意如此大,白凝脂为什么还要帮着这个奴仆说话?
白凝脂睨着奶娘,开口解释道。
“此人,就是换了我和那白珠珠身份的人。”
奶娘猛然抬头瞪向白凝脂。
“你少胡言乱语,我家小姐就是白府嫡女,哪里有什么换身份一说?分明是你想要攀附白家未果,所以跑来诬陷我家小姐!你这人居心险恶!”
白凝脂冷笑了一声。
“放着好好地将军府我不要,我去攀附一个白家?”
她有身份有地位,若不是血统问题,想要认她白凝脂做女儿的人恐怕是能从城南排到城北了吧。
“你!”
奶娘还想争辩什么,却被李公公的一句话给斥责了回来。
“呸,你真当咱家不记得你?滴血验亲的时候你三番五次的闹事,可这结果你不也看在眼里?这黎校尉分明就是这白侍郎正儿八经的女儿,你和你的那个冒牌货就别在这里狡辩了。”
瞥了一眼奶娘难看的脸色,白凝脂毫不犹豫的落井下石道。
“陛下可知此人为什么要面巾裹面?”
皇帝:“哦?这是为何?”
白凝脂开口解释道。
“这是因为,此人本是流放的奴仆,本来此人是应该被流放到宁古塔的,可是这白珠珠小姐啊分外的在乎这个奶娘,死活也不肯让奶娘被流放到宁古塔,这白侍郎疼爱白珠珠,也是无奈之举,所以才将奶娘从本应被流放到宁古塔的囚犯中换了出来,从此待在白家陪伴白珠珠。”
李公公察觉出皇帝对此事感兴趣,再次追问。
“那,黎校尉你再说说,此人是因何获罪啊?”
奶娘的脸上开始出现出慌乱不堪的神色。
“黎校尉,奴婢知道错了,求你饶过奴婢吧。”
可是白凝脂冷笑着看着她,恍若没有听到她的求饶。
“只因微臣被这奴仆殴打到生命垂危之际,恰被将军所救,又在机缘巧合下随着将军立了功,得了陛下抬举,这奴仆担心东窗事发,当街辱骂微臣,犯了僭越之罪,这才被刺字流放。”
白凝脂有意无意的提到了自己在奶娘手底下的悲惨遭遇。
果然,皇帝威严的面容上出现了几分不忍的色彩。
“不,不是……”
奶娘张了张嘴,本来还想解释,她下意识的看向白凝脂,当注意到白凝脂面容上那抹冷淡嘲讽的神色时,怔了一下,绝望的塌下了身子。
“陛下,事情都是奴婢一人做的,是奴婢假借小姐之名,行雇凶伤人之实,因为奴婢知道,只要黎婴活着,小姐作为白家嫡女的身份就永远不正当,只要黎婴活着,她就永远会让小姐感到耻辱,周围人都会对小姐议论纷纷,若非黎婴上门硬逼着老爷滴血认亲,小姐又怎么会身败名裂,深居简出的几乎不敢见人?奴婢心疼小姐。所以才会铤而走险的要杀了黎婴校尉。”
说着,奶娘瞥了白凝脂一眼。
“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连累了小姐,还请陛下明察秋毫,放过小姐一马吧。”
“陛下……”
反转来的有些突然,李公公有些错愕。
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李公公又急忙劝道。
“陛下莫要相信这刁奴之言,陛下,这刁奴就是为了维护自己的主子,可能是在为自己的主子顶罪的。”
奶娘再次急忙开口辩解道。
“是奴婢一个人的主意,小姐一直呆在白府,不谙世事,怎么会生出这些主意来?这都是奴婢的主意,还请陛下只责罚奴婢一人,奴婢一人做事一人当。”
白凝脂看着跪在地上不断求饶的奶娘,不知为何,眼前突然有些发晕,身子也摇晃了一下。
“黎婴。”
“黎校尉。”
察觉到白凝脂的异样,史小将军眼疾手快的扶住了白凝脂。
“黎爱卿这是怎么了?”
史小将军迅速低头看了白凝脂一眼,开口解释道。
“回禀陛下,末将前去营救黎校尉时,发现那绑架黎校尉的歹人正在对黎校尉动手,或许是末将救得晚了,黎校尉受了伤。”
“大将军速速带着黎校尉下去休息吧。”
李公公看了皇帝一眼,急忙吩咐道。
“是。”史小将军应了一声,立刻将白凝脂打横抱起,带着白凝脂离开了前厅。
“你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晕倒?”
小白诧异的问道。
“你不是在控制药量了吗?怎么还会晕?要不然,你停了药?咱不喝了?反正皇帝看样子也没有要怀疑咱们的意思,咱们也没有必要再一直装下去了。”
“不。”
白凝脂摇了摇头。
“并不是因为药的事情,而是和大将军一样,我们也被人下毒了。”
“什么?”
小白愣了。
“咱们也被人下毒了!可是咱们并没有接触过宝贵人啊!怎么会突然就中毒?”
“这下毒之人看来并不是宝贵人,而是宝贵人身边的人。”
她突然想起,方才从将军府中捉到的两个太监。
听李公公说,那两个太监都是宝贵人宫里的太监。
“你说,给大将军下毒的人会不会是宝贵人身边的太监?”
在御书房门口说话时,宝贵人的确离着史小将军很近,但是比宝贵人更近的,是宝贵人身边的太监。
“好像……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