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怒火来的莫名其妙
沈安乔有点尴尬,这要怎么上去打招呼啊?
好在凌北铮很快就发现了不对,他关心则乱,刚才没仔细看,这会儿靠近了,立刻就感觉到了两人的不同。
大概感觉到了背后有道尴尬的视线,凌北铮转头望来,和沈安乔对上了目光。
沈安乔抬起爪子:“嗨~”
凌北铮:“……”
贪狼卫们:“……”
凝固的气氛中,不知是谁,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紧接着像是传染一般,很多人都乐不可支的笑了。
凌北铮的脸黑的像锅底:“你去哪里了?”
“我就在这里啊。”沈安乔说。
凌北铮:“院子里空无一人,没看到你半点影子!”
否则他也不会看到树上一个相似的人,即使知道可能有陷阱,也赶紧救人。
沈安乔:“呃,大概是因为,我在厨房洗手?”
就是这么巧,乌龙就闹出来了。
为了让凌北铮消气,沈安乔讲了一下原委,表明她是为了大家的安全,才去拆火雷的,不是故意躲起来耍人。
谁知道凌北铮脸色更不好看了:“所以你果然是主动被他们带走的!”
沈安乔不明白他在不高兴什么。
“我就是想将计就计,给信王一个教训。可惜,我和李蓉儿做了一个交易,最后还是把他放跑了。”
沈安乔有点遗憾,不过没关系,等回京之后,她还是能找到机会打断信王狗腿的。
见沈安乔不以为意,凌北铮什么都不想说了。
他也觉得自己的怒火来的莫名其妙。沈安乔如何,是她自己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走了!”凌北铮面无表情的道。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沈安乔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躺在地上的女子手中反射出一丝幽蓝的光。
“小心!”沈安乔大声提醒。
凌北铮的反应比她的提醒还快,在女子袭击向他的时候,就已经先一步避开。
然而女子手中的匕首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是她骤然射出的暗器。
几根牛毛细针极速射向凌北铮的双目,近距离下,凌北铮避无可避。
沈安乔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见凌北铮振袖一挥,轻轻松松的卷住细针,原路甩回去。
女子被自己的暗器射中,七窍流出紫黑的血液,几个呼吸间就断气了。
沈安乔眼都亮了,模仿着甩了两下袖子,惊奇的问:“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这样甩了两下,就把针甩回去了?”
凌北铮睨她一眼,冷漠道:“不告诉你。”
沈安乔笑脸一僵,对着凌北铮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小气鬼,不说就不说。我去问阿鸢,他肯定也会。”
她正要去找阿鸢,凌北铮道:“回来!”
沈安乔没好气的道:“干什么?”
“别去骚扰本王的下属,不是谁都像你一样,闲着没事干。”凌北铮道。
沈安乔不服:“我怎么闲着没事干了?我干的事还不够多吗?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我,你还每天抱着你的药桶泡毒药呢!”
凌北铮道:“你说的是,那你想要什么报答?”
沈安乔一喜:“这还差不多,算你懂得知恩图报。我得好好想想,想好了再跟你说。”
沈安乔苦思冥想,完全忘了要去找阿鸢求教的事。
凌北铮微微勾唇:“不急,你慢慢想。”
侍卫检查过女子的尸身,过来禀告:“王爷,她肩膀上有烙印,是信王的死士。要不要带回京城?”
“不必了,埋了吧。”凌北铮道。
他想抓信王的罪证,不少这一个。
就算证据送到皇上面前,皇上也会视而不见,偏袒信王。
而且庞家树大根深,权倾朝野。有庞家在一天,信王就不会倒。
信王绝不是合适的储君人选,想扳倒他,首先得铲除庞家,让信王在皇上面前失宠。
只靠一些罪证,根本就没用。
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沈安乔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吃饭吃到一半,终于想了起来。
“糟糕!我把药王谷的人忘了!他们人呢?”
凌北铮凉凉道:“早就走了。”
“那药奴呢?”沈安乔着急问。
凌北铮:“跑了。”
“哈?跑了是什么意思?”沈安乔震惊。
凌北铮优雅的喝完一碗汤,才不紧不慢的说:“意思就是,在我们追杀灵宝侯,而你主动被劫走,吓得药王谷忙着追赶你时,那些药奴没人看守,趁机跑了。”
沈安乔傻眼。
等看到站在一旁的贪狼卫憋笑的表情,沈安乔才反应过来被耍了。
“你你你,你竟然耍我!”沈安乔气得拍桌。
那名贪狼卫笑道:“王爷也不算骗你,他们确实跑了。只不过因为戴着脚铐跑不远,又被我们追回来了。”
凌北铮道:“本王帮了你,你不感谢就算了,还冲本王拍桌子。”
沈安乔哼了一声:“我真是谢谢你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凌北铮这么欠,高冷形象简直碎了一地。
今天太晚了,沈安乔没急着去见那些药奴,第二天早晨,才去见他们。
过了一夜,药奴的身体状态看起来竟然比昨天还差。
阿鸢道:“沈小姐,他们不肯分开休息,也不肯吃我们给的食水。”
三四十号人,就挤在一个房间里席地而坐。
他们脸上被刺了罪字,但眼神不屈,看过来的目光充满敌意。
在他们看来,萧陵王和傅元帅向来不睦,萧陵王的人费尽心思把他们从药王谷买过来,肯定不安好心。
沈安乔走近几步,表明身份道:“我是沈安乔,傅元帅的外孙女,你们或许听说过我。”
众人齐齐愣住。
“这不可能!”为首的一个高大中年人怀疑的道,“你不可能是沈家小姐!”
元帅和两位少帅曾经聊起过京城的亲人,他们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丞相府的傅氏母女。
她们母女性格柔顺,也不得丞相喜欢,处境非常不好。一旦傅家有个万一,失去靠山的他们,恐怕会立刻活不下去。
而眼前这个女子,风姿绰约、灿若春华,一举一动从容自在,根本就不像元帅口中的那个怯弱的外孙女。
沈安乔不在意道:“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只是尽一份傅家人责任,救出你们这些被牵连的人。”
众人相互对视,片刻后,还是那个为首的人讽刺的道:“救?我们脸上有刺字,走到哪都是做奴隶的份。
萧陵王若是想利用我们这些败军之将,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我们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