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歪打正着,萧陵王背锅
贪狼再三恳求,但后面一群人盯着,药童不敢松口。
贪狼急的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睛都红了。
沈安乔问金晶:“他说家里人等着吃药救命,或许有急症,真不能通融吗?”
金晶道:“有急症他应该把人送来。光靠嘴说,无法取信于人,其他人肯定不乐意。”
如果只有这老人一个,那还好说,就怕通融他一个,其他人都闹起来。
沈安乔想了想,道:“既然义诊时间结束,那他付费看病,总没问题吧?”
金晶愣了愣:“这……好像也不是不行?”
贪狼也愣了一下,暗骂自己一声蠢货,他真是急糊涂了,这么简单的解决办法都没想到。
“我愿意付费!付多少钱都行!”
金晶对药童说:“放他进来吧。”
药童本就有恻隐之心,闻言松了口气,立刻让开路。
外面人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只看到药童将贪狼让进了屋里,立刻闹腾起来。
“这不公平!我们也要看病,药王谷不能厚此薄彼!”
“你们不能因为老头可怜,就破坏规矩啊。不然就给我们也一起看了,大家都没意见!”
“对!我们都病的很重,比这老头更可怜!”
沈安乔高声道:“药王谷一视同仁,现在义诊时间已经结束,想加号就付钱。
你们既然这么着急,那就掏银子,一人一两银子,作为给大夫的加班费,愿意掏钱的就过来排队。”
贪狼配合的掏出一颗碎银子:“这是三两银子,多的给大夫添灯油。”
沈安乔给了他一个上道的眼神,然后道:“谁还想看病的,都来把钱先交了。”
众人相互看了看,没有一个人吭声。
他们费半天时间排队,就是为了免费,让他们掏钱,他们当然不干。
反正明天还免费,犯不着为了提前一晚,就花这个冤枉钱。
不一会儿,众人就散了个干净。
金晶问贪狼:“你家谁生病了?怎么不带过来?”
贪狼道:“我家主人不方便出门,他有常吃的药方,里面有几种药材很稀有,普通药铺没有,所以我才来这里求药。”
他边说边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种药材和剂量。
金晶接过来一看,皱眉道:“六种药材,四种都有剧毒,任何一个药方都不可能用这么多毒,你确定是拿去救人而不是害人?”
贪狼道:“姑娘误会了,这不是一张药方要用的,只是外面买不到,才一起来这里求购。”
金晶还是皱眉:“就算如此,这么多剧毒之物用在一个人身上,即使是以毒攻毒,身体也承受不了,和慢性杀人没什么区别。”
贪狼眼神一黯,沉默几息后,道:“还请姑娘卖药给我。”
金晶看了看他的神色,没再说什么,喊来药童,让他去取药。
沈安乔在旁边看着,若有所思。
贪狼乔装打扮来买药,必定是给萧陵王用的。
在客栈时,贪狼神色大变的向萧陵王禀告的事,应该是刺客把药材毁了。
刺客不知道萧陵王跟她在一起,肯定以为药材是她用的,杀不了她,就把药毁坏。
凌北铮每天都要用药,缺一天都不行,所以贪狼才这么焦急的跑来买药。
凌北铮用毒药压制血咒,也在慢慢摧毁他的身体底子,怪不得他的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衰竭。
药童很快跑回来,说:“金师叔,其他药都有,但是角蛇兰没有了。”
角蛇兰,因为外形像长着角的蛇而得名,是一种珍稀的疗伤圣药。
金晶:“怎么可能,昨晚我才清点过库存,明明还有六株角蛇兰。”
药童说:“中午来了一个信王府的管事,把角蛇兰都买走了。三师叔本来不同意全给他,但他说信王受了重伤,需要角蛇兰治疗,三师叔只好给了。”
药童语气有点不满:“不仅如此,但凡好一些的疗伤药,都被他买走了。”
贪狼唰的扭头看向沈安乔。
沈安乔:“……”
万万没想到,萧陵王会替她背锅。
信王在京城根本不缺药,会把这里的疗伤药买空,是想让她无药可用,毕竟她是来“重伤求医”的。
信王这一手,对付不了她,但却歪打正着,精准打击到萧陵王。
如果信王知道了,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沈安乔觉得这实在不能怪她,但面对贪狼控诉的眼神,她还是有一丢丢心虚。
“药王谷应该还有存货吧?”沈安乔问。
金晶说:“有是有,但后天才会送药材过来。”
她见贪狼焦急又失望的样子,心软的说:“要不我明天回谷一趟,你下午过来取。”
“多谢姑娘,不必麻烦了。”
贪狼摇了摇头,王爷等不到明天。
他接下药童包好的其他五种药材,付了银票,然后急匆匆的走了。
沈安乔望着贪狼离去的背影,微微皱眉,贪狼不可能放弃,大概准备去抢那个管事。
但信王如此针对她,难保不会再有后手。
贪狼明显关心则乱,可别中了陷阱。
沈安乔对金晶说:“我突然想起来一件急事,得马上去处理。药奴的事,我们明天再商量。”
说完,沈安乔就直接跑了出去。
“哎,你等等!我还没说话呢你跑什么跑?”金晶在后面大叫。
但沈安乔头也不回,转瞬间就没影了。
金晶生气的跺了下脚。
自己难得请人进来,想和她交个朋友,结果她就这么走了,讨厌!
沈安乔在街上一路狂追,结果一直追到客栈,都没追上贪狼。
她喘着大气,问守在楼下的侍卫:“贪狼呢?他回来了没?”
侍卫道:“统领刚回来,又出去了。”
这是什么魔鬼速度,他是飞回来的吗?
沈安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算了,也许是她瞎担心,贪狼作为统领,应该有足够的应急素质。
“王爷呢?”沈安乔问。
“王爷在房间。”侍卫道。
沈安乔走上楼,推门而入,就见凌北铮坐在烛光下,手握一卷棋谱,对着棋盘认真研究。
他神情平静,一派安宁闲适,仿佛只是睡前无聊,随意消遣。
若不是贪狼急的都快疯了,就凌北铮这副不急不躁的样子,沈安乔丝毫看不出,他其实正在面临生命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