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时候,璩白亦也是和七公主打过交道的。七公主的脾性自幼是被宠坏的了,虽说时常喜欢对皇上撒娇之类的,但是对待其他人的话,这个公主脾性可是万万不会克制住一丁点的了。
璩白亦冷冷地瞧着馨儿,馨儿早已是慌了神来,磕头磕到了满头鲜血。
可是这点模样,却是让皇上瞧着愈发的烦躁了些许。
“还不赶紧说清楚,这背后指使你的人是谁!”
皇上这一声,吓得馨儿哪里是还敢继续在那边求饶的了,抽噎声都是被吓得停了下来。
虽然馨儿不过是只瞥了一眼,但是璩白亦看的清楚,馨儿这一眼看向的正是皇后。
皇后摸着自己的镶金长甲,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这底下跪着的婢子,眸中的冷意如同要直接杀死她方可。
看来,馨儿的手上有着什么把柄被皇后给握着的啊。
如果真真是有着什么东西被握着的话,看来今儿个的这个事情,皇后也是早就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了,估摸着私底下也是和馨儿串通过的了。
这替死鬼,也是必然找到的了。
璩白亦眼神一黯,迅速地扫视了一圈,发现了坐在角落里头的辛妃。
辛妃瞧着神色颇为担忧的样子,她担忧的是七公主的身体,这一点,璩白亦是看的真切。可是旁人是否知道那可就是个问号了。
辛妃素来都是一副不参与这后宫争斗的样子,平日里同七公主关系也是最好的。可是这些事情落到了这其他妃子的眼睛里,跟最受宠的七公主拉近关系,无非就是要为自己赢得一些利益的了。
是个人都知道,这回七公主落水,原因就是因为受了辛妃的邀请前去赴宴。现在既然七公主自己都是说着她是被人给推下水的,那么自然这怀疑的分量都是落在了辛妃的身上。更兼现在辛妃露出了这般担忧的神色来,看的就连一旁的皇上都是蹙紧了眉头。
“回皇上的话,奴婢受的正是辛妃娘娘的指使——”
馨儿闭上眼来,大喊出声,听得原本正安稳坐在角落里的辛妃拍桌怒起,喊道,“胡闹!本宫何时指使过你对七公主做出这样子的事情来?”
可是旁人也只是当辛妃不过是真相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罢了,一个个的一副在看好戏的模样,根本没有半点要插手进来这件事的样子。
辛妃本就是不怎么和这些后宫妃子交好的,现在虎落全羊,更是无人敢上前来帮忙说上一句好话,生怕被牵连的了。
“娘娘可是如今要否认了不成?”馨儿破罐子破摔道,“当初娘娘派了小翠来这如意宫里头,拿奴婢的家人性命为要挟,说是倘若奴婢不从,奴婢的家人便是要去下黄泉的了。现在这件事被揭发了,娘娘就是这般的害怕了?”
辛妃气得面色通红,哪里还有方才的安稳宁静,结结巴巴地却是连话都说不通顺的了,“你信口雌黄!本宫素来和七公主交好,又有着什么理由要去害死七公主呢?”
璩白亦眼睛一抬,恰好对上了皇后那带着点点笑意的眼眸,暗道一句不妙,正欲出口化解这争吵时,却是为时已晚。
馨儿从衣袖中掏出一枚玉扳指来,扭头朝向皇上,正色道,“皇上亲眼来辨,这玉扳指可是辛妃娘娘的信物?当日辛妃娘娘以此信物为凭证,说是若是此事做成了,便是会放奴婢的家人平安。”
皇上对着旁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忙接过这玉扳指来呈上,皇上只一眼便是认出来了这玉扳指乃是辛妃的贴身物什,怒色更是升起,一把将这玉扳指给摔在了地上。
原本就寂静的宫殿传来刺耳的碰撞声,听得众人皆是连呼吸声都是不敢发出的了。
“辛妃,你还有何辩解!”
辛妃愤愤地咬着牙,怒瞪着馨儿,心中早知看来这馨儿是早已备好一切的了,就算自己再怎么解释怕也只是会有着更多的证据搬出来。
想自己一生不愿参与这后宫争斗,结果却偏偏成为了他人的替死鬼,真真是可笑至极一事!
璩白亦瞧了一眼那地下的玉扳指,却是一声轻笑,笑的这在场众人皆是愣住了,纷纷投来了目光。
“馨儿,你这背后主子怕是先前又是和你通了气儿,考虑的真真是周全的了。”璩白亦起身,捡起地上那枚玉扳指细细把玩着,紧接着便又是从自己袖中掏出一枚玉扳指来。
这两枚玉扳指皆是长相成色一致,若非细细去辨认,根本是无法分辨出来的。
“你这主子就连这玉扳指的事情都是算计好的了,看来也是跟辛妃素来有着联系的人。可是她偏偏不知晓,这玉扳指前些日子辛妃掉在了我如意宫里头,这不我捡到后还没有来得及还给辛妃,这假冒的便是被你们给做出来的了。”
璩白亦冷笑着将那假的玉扳指一下子扔到了地上,霎时间这玉扳指碎成了好几瓣,吓得馨儿身子一软,彻底地瘫痪在了这大殿之上。
“这玉扳指乃是江南名匠打造而成,这名匠多年来只为皇室所服务,看来,你的主子也是这在座之人啊。”璩白亦说道,目光冷冷地扫了一圈这四周的人,最后落在了皇后的身上。
皇后察觉到了璩白亦的目光,手指顿了顿,却是没有抬头去看这当下的情形。
璩白亦冷笑道,“怎的了,可是要我派人前去问问这匠人究竟是谁的人前去找他打的这个玉扳指不成?那你们可是知晓,这匠人近些日子来,是受了我的邀请,前来了京都小住一段时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