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需要被疼惜,谁又不希望自己被人当成宝贝。
安抚着她的情绪,苏向阳温柔开口。
“白亦,痛苦的回忆便不要想了。没有人一直活在回忆里,更何况你也太有信心相信过往了,忆中的旧人未必能想起你……”
一便语将恍然若梦的她打醒。
前世旧梦又如何在今世重提,那样懦弱又卑微的璩白亦已经死了。
如今重归,定然要活出一个不一样的自我。
璩白亦,你绝对不能再如此心慈手软了。
苏向阳低下头,看见她的手中紧紧抓着一块小小的木牌,红色的绳子坠在一旁,遂开口问:“云儿那丫头给你的?”
璩白亦回过神,对着木牌轻笑一下,“很聪明啊,这你都猜得到。”
“若有若无的看她已然编了好几日,我还以为是送给我的呢?不承想璩大小姐的人缘比我好得多了。”
听着他的打趣,璩白亦眯上眼,“你这小妹妹可是对你情根深重呢。若是今日她不找我说,我还真不知道你还有那般过往。”
苏向阳听到她说了这样一番话不由得心中十分好奇,便问:“哪般过往,这丫头对你说了什么?”
“你管云儿对我说了什么呢?”璩白亦轻飘飘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也懒得和他解释,只是觉得眼前的男人有时高冷的让人不敢
接近,但是却莫名的温馨得让人沉沦。
看到苏向阳满脸疑惑的样子,璩白亦心中觉得甚是可爱,手疾眼快抢过他的手中的筷子,在碗中夹起饺子便塞到了他的嘴里。
挤眉弄眼的说道:“表哥,今天可是白亦生辰,我可是最大,这初八的第一个饺子就由你替我吃。”
“你这丫头啊……”苏向阳望着她,眼中满是笑。
…………
用过晚饭时间还早,虽然夜幕已深,但是江南的夜景才刚刚开始。
今晚的小城可是有灯展举行的。
苏向阳拉着她往街边走去。
灯火辉煌,有着一种别样的气势,不同于白日里的温馨宁静。
这一路走走停停,他却拉着她的手,舍不得轻易放开。
气氛莫名有些特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璩白亦抬眸,望着四周的行人都是男男女女成对出行。
女子皆是满目甜蜜,巧笑颜兮,而男子也都是宠溺的凝望身旁的女眷,十分的爱慕的样子。
见此她竟然没来由的羡慕起来,身旁的男人仿佛是一个木头一样,怎么如此不解风情?
除了拉手,居然……什么也不做。
甚至,都不看自己一眼。
莫非,是今天穿的衣服不好看吗?
璩白亦恍惚的垂头,望着身着衣物,虽然颜色淡了些,可毕竟也是素气简单啊……
苏向阳,你难道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脑海中突然有了这种想法,璩白亦不由得懊恼,轻嘲自己。
璩白亦啊,你是不是脑子里又犯浑了?向阳他对你已经够好了,你还在奢求什么呀……
就在她思绪翻转自导自演之际,一直走在她身旁的向清么,却停住脚步。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表哥,你怎么了?”璩白亦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便抬眸目光灼灼的望着他。
棱角分明的薄唇张了张,似乎此刻正在耗费着极大的勇气。
终于,开口。
“白亦,回去嫁给我可好?”
…………
云梦皇城。
容楚的身旁总是佳人相伴,美女如云。
纵然美人如斯他却无心纠缠温柔。
他自小便喜爱饮酒,却从不与任何女眷对饮,这奇怪的癖好,却不知为何,又不知从何讲起。
对于过年这种事,他从不在意,每年皇宫里都是由皇上吩咐太监们举行。
居于高位看这些下人们纷纷忙碌,他觉得甚是无聊。
只不过今年除夕,每次自己微微失神,脑海中都会不由自主的浮现一个身影。
璩白亦,不知不觉你多日未见,你过得可还好?
他自斟自饮,有些嘲讽自己的多情。
这小丫头,明显这么惧怕他,又怎能接近入了她的心房。
身旁的舞姬看他这副模样,便很识趣的上前为其斟酒,平时一直温柔万千的容楚今日却十分冷漠,丝毫不理会对自己此刻一直
抛抛媚眼的女子。
纵然女子风情万种,但是他却觉得心中没来由的恶心。
倒贴上来的女人没有任何挑战力。
和璩白亦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舞姬仍不死心,仗着容楚对她一直颇高,又继续向他的怀中扑过来。
容楚见此皱眉,直接从座位上起身,离去。
舞姬为得手,在他的身后娇嗔道:“太子殿下!”
他的背影都看起来挺拔如松,却倍显冷漠。而此刻说出的话更是让人如坠冰窟。
“明日不用来了,看清自己的身份,不属于你的就不必再奢求了吧。”
看他离开大殿,贴身服侍的竹灵跑到容楚身旁,小心翼翼的问道:“太子殿下您可是心情不好?”
“嗯……”容楚没有表情,仍旧冷着一张脸。
“是不是这次的舞姬不讨殿下喜欢?要不属下再给您寻找别的?”竹灵提议。
“不必了,看起来都千篇一律,倍感无趣。”
竹灵听此心中慨叹,这还是当初的太子殿下吗?
自从那日和璩家小姐一别便已然不再理会其他的女子。
这种事儿,可是天大的怪事了。
竹灵心中顿悟,太子殿下这般异常,莫非真的是因为那璩家小姐,毕竟那位可是为冰山美人,气节才华集于一身,怎可是这些
歌姬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或许,将璩白亦再次请到皇宫中就会让太子殿下满意吧。
打定主意,竹灵下意识小心翼翼的又试探道:“殿下,要不要属下把璩家小姐给您请来?”
容楚一直暗淡无光的双眸此刻却突然闪现出了亮光,笑,“若是放在前几日还有机会,只是你没听到消息吗?璩家小姐,毅然离
家出走,此刻无处可寻。”
竹灵顿时心中大惊,他心知肚明,凭着那日初见,璩白亦可并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主儿,本是璩家嫡系出身,又怎可让自己受
到这般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