璩白亦并没有抗拒自己拉她的手,这一点倒是让陈贤启颇感意外,因为他一直觉得眼前的姑娘很是鄙夷自己。
压住满心的欢欣雀跃,他也不再耽搁,拉着她柔软的小手走出了兰芝阁楼。
璩白亦有些精神恍惚,但随即便清醒过来。
故人永远是故人,你怎能因为点滴的温暖便打破原本苦苦设下的防线。前世的苦,你就这般轻易的忘怀吗……
璩白亦停住脚步,陈贤启也停下身,仍旧眉眼温柔。
攸尔甩开他的手,决绝至极。
“陈公子,今日麻烦了,那就这样吧。”
陈贤启很显然并没有预料到眼前的姑娘竟然变脸变得如此快速,但他仍然没有死心接着说道:“白亦……我知道你着急,可是等
着钟夫人回来……还有一定时间。”
“我知道,所以今日出来还是麻烦你了,外面天冷,你还是回府吧。”璩白亦的语气听起来疏离冷漠,让人如坠冰窟。
陈贤启无奈的笑,“你就如此绝情,我如今帮不了你,白亦便弃如敝履吗?”
她回眸,莞尔,“弃如敝履?这词用的可是绝妙,不过陈贤启,你只是想多了,我对你这般又为何呢?一切皆有因果注定,我们
山水有相逢。”
就在她与他擦身而过之际,陈贤启攸尔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若是今日我不允许你走呢?”
语气之中包含着一种暗含的霸道,璩白亦抬眸,眼中坚毅果敢毫无惧意,她对着眼前的男人笑。
“你说是不让我走,我璩白亦必有法子治你。”
“难道又想用那种伎俩来压我一头吗,光天之下强抢良家妇女?可是白亦,今日可是你对我母亲说,你想约我上街走一走散心的,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需不需要我好好体验一番你才明白呢?”
白皙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璩白亦极力躲避,他内心不禁懊恼如今走错太过鲁莽是他一步一步走进圈套之中的。
陈贤启的虎狼之心,她其实早就应该有所预料,可是而今这般轻信于人如同陷进泥沼完全脱不开身。
她躲避着他的触碰,“你这招扮猪吃老虎还真是厉害。”
陈贤启的黑眸之中此刻泛起了深深的笑意,攸尔凑近她,在其耳畔开口道:“我若是不这般假装笨拙,白亦又怎能这般鲁莽呢?
我说过……我绝对不会被苏向阳压一辈子。”
璩白亦心中隐隐觉得不安,她意识到若是再没有作为,恐怕就大事不妙。
刚想有所动作,可是面前的男人似乎窥探出了什么。
璩白亦沉住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说道。
“陈贤启,今日众人可都知道我是和你一同出去的,若是我有什么安危,向家也会第一个知道,你做事的后果可曾提前料想到,我一旦有差池,绝对也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贤启淡笑不语,璩白亦见此并不死心,接着道:“其实你这人也挺不错的,我倒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可是今日身体实在不方便,我又有些不舒服……”
陈贤启就这样静静的听着她的说辞,随即靠近。
伸出一双修长的玉指,在璩白亦的肩膀处穴位之上点了两下。
瞬间,动弹不得。
璩白亦抬眸,还想再出言警告,却发现自己此刻依然连话也说不出,心中大骇,而今果真大事不妙。
一双惊恐的双眸瞪着眼前的陈贤启。
发现眼前的男子笑得人畜无害。
“白亦,不必怕,我这般喜爱你,绝对不会伤害你,放心,若是今日生米煮成熟饭,我必然堂堂正正的请你入了陈府的大门。”
这番说辞无异于晴天霹雳,璩白亦在心中已然不能再暗骂自己,多说无益。
如今这圈套是自己一步一步走进来的,而现在除了苏向阳已然再无他人知道自己的行踪,只是廉桥现在将消息带到了吗?
来不及再多说些什么,陈贤启也不再拖沓,脱下自己随身的外袍将璩白亦的容颜遮住,随即冲他款款一笑,将其打横抱起翩然
离去。
兰芝阁的顶层之上早已有一人将这全景窥探个明白。
璩白亦,你果真还是抢手呢。
他笑,将容颜上的面具正了正,也起身离去。
…………
向府。
廉桥神色慌张,终于赶到向府。
园中的丫环看到她回来便围成一团。
“你们可看到少爷在何处?”
翠儿听到她的疑惑摇了摇头,众人七嘴八舌地回答道。
“少爷他昨日被皇上派到南方了,听说南方水患有些严重。”
廉桥听到这句话,简直仿佛能在下一刻瘫倒在地上。
苏向阳不在,那一旦小姐,发生了危险,又有谁能够营救她呢?
璩家?
不行,即使是璩老爷,对待亲生女儿也是那般冷漠,而乔氏也很明显见不得小姐的好。
如今,也只能是自己去救小姐了。
想到这里她打定主意,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向着兰芝阁跑去。
小姐,你一定要等等奴婢啊!
这一路跑得极快,可是仍旧没有赶上时机。
兰芝隔的大厅内已然空荡无人。
有小厮看到廉桥来到她身旁,廉桥急忙询问,“刚才还在大厅内的小姐公子呢?”
小厮摇了摇头,“这个小人就不知了。”
廉桥顿时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小姐,你到底去了哪里?
…………
一路上,都在他的怀抱里。
即使处在马车之上,璩白亦仍然觉得他此刻怀抱之中的热烈。
陈贤启,你就是一个伪君子。
可纵然心中就这样,万般辱骂仍旧无济于事。
将要遭遇的东西,她可以预见得到。
如今,她又该怎么办?
突然间,马车的颠簸停止,貌似已经然到达了目的地。
陈贤启又将她抱起,下了马车。
远离的人的喧嚣吵闹之声,璩白亦可以感觉得出此处定然是个足够静谧的地方。
下一刻蒙在脸上的披风终于被扯了下来。
陈贤启冲着她笑,只不过在璩白亦眼里,此刻他的容颜即使再温润如玉,却也难以掩盖他恶心的技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