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苏向阳将天下统一之后,烦劳的琐事便接踵而来。
一日苏向阳正在御花园散步,经历过嗜血残忍的战争,悠闲的日子对他而言反倒变得索然无味。
“皇上,朝中大臣皆在传闻……”跟在苏向阳身后的太监,尖锐刺耳的声音在御花园响起,显得那般突兀。
苏向阳却更想听听那下半句。
语气不由冷淡几分,说道:“传闻什么?”
“这……”太监连忙跪下认错:“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苏向阳揉了揉眉心,挥了挥手,说道:“你们退下吧,朕想一个人走走。”
“是—?—”
众人散去,苏向阳看着这富丽堂皇的皇宫,神情不由冷了几分。
御花园的池塘长满荷花,花叶已经枯萎,像是无人打理这片池塘,就连水面也变得混浊不清,似乎这和人心叵测的朝堂有何不同?
苏向阳想起今日在朝堂那番景象,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他的事何时轮到他们做主?
倘若此时有人无意间从此经过,便会发现苏向阳和平时温润的形象不符。
可苏向阳又岂会让他人发现这张皮之下的孤独。
忆起朝堂之事,苏向阳就觉得头疼。
“朕要谁做皇后,还需尔等评判?”苏向阳看着下面的朝中大臣。
一个个窃窃私语不敢大声宣读,真是烦心。
“众卿家可还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然后宫之首,也不可不有,还请皇上三思。”
“朕知道了,退朝。”苏向阳罢了罢手,便离席而去。
想到此,苏向阳蹲在池塘边,看着枯萎的荷花,混浊的池水,眼神却朦胧不知飘向何方。
只听见苏向阳口中独自低喃:“若有一日,凤凰于飞,你可愿?”
微风吹过,掀起池水碧波,荷叶震荡。
一片枯叶落在湖面上,泛起阵阵涟漪。
“皇上……皇上—?—”
苏向阳的思绪被匆匆忙忙跑来的太监惊扰,若无其事的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冷淡的责骂道:“何事这般慌张?”
太监咽了咽口水,用袖子擦了擦额间的虚汗,小心翼翼的看着苏向阳,声音像蚊子叮咬般细碎。
“皇上,几位……大……大臣,联合求见。”
太监微微抬头看了看苏向阳的神情,深怕他一个怒火便让他身首异处,这可是得不偿失。
苏向阳无悲无喜,这一切皆在他的意料之中,后宫无首,这些大臣能不猴急?
个个都想攀龙附凤,那他便去会会这些人。
“几位大臣现在何处?”
“御花园的凉亭内。”
苏向阳大步前往凉亭,不远处便看见几位大臣在那走来走去,像是稳定不下心。
苏向阳不由冷笑,暗道:这么快便等不及了,看来你们也没多大能耐。
待苏向阳走近时,几位大臣异口同声的说:“皇上,还请择一位明事理之人做后宫之主。”
“哦?”苏向阳挑眉,轻笑道:“不知各位爱卿可有中意的人选?不妨说来听听,让朕也好有个准备。”
几位大臣听了苏向阳的话,互相交换着眼神,踌躇不定,唯唯诺诺。
“怎么,各位爱卿怎么不说话了!担心朕惩处么?”苏向阳内心冷哼道。
“无碍,毕竟各位爱卿是为我大正国着想!说吧!”苏向阳撩袍而坐,押了口茶道。
“臣,臣等以为太尉之女方可。此女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民间也享有一片好名声。皇后者,为之贤也!”
苏向阳听了这话,勾了勾唇道:“哦?是吗?朕到还未曾听说这太尉之女有好名声啊!这好名声到底从何而出!”
“这,这,皇上!臣等愚钝,还望皇上责罚!”几位大臣听了苏向阳这阴阳怪气的说话声,不由得抖了抖身子,面面相觑,边喊边跪下了身子。
“行了,朕的后宫大事无需尔等操持!各位大臣还是把心思用在为民为国上,朕的事,朕自由安排!退下吧!”苏向阳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
“皇上,皇上,这选后之事可是关乎大正国之大事啊!皇上!还请皇上三思!”说着,几位大臣又是行着跪拜之礼,拜了又拜,生怕苏向阳没看见他们为国劳心劳力。
苏向阳一看这样,也懒得跟他们说什么。毕竟如今朝堂上还不知因这选后之事,闹腾成什么样子。各各大臣之间又是出了什么样的手段,又站了那一家,好在此事上分的一杯甜羮!
苏向阳看也不看这几位大臣,起身便离开了。下人们也不敢怠慢,赶紧小步跟上。
“几位大人,还是请回吧!陛下这几日烦恼的紧,杂家得赶紧跟上去,望大人也体谅体谅陛下。”
“多谢公公赐教!”
说着,这大总管就小跑的追向皇帝。几位大臣在后头遥遥望去,又纷纷相视而看,摇了摇头,便结伴相去。
“你这又跟他们说了什么!”苏向阳看着走到自己身后的大总管问道。
“奴才能说什么,看着陛下最近胃口不好,奴才忧心陛下龙体,这才想着念叨一二。”大总管俯着腰,低着头说。
“行了行了,朕也没说什么,你这到是有一肚子苦水向朕说来啊!”苏向阳无奈的笑笑道。
“奴才不敢!”
苏向阳笑了笑,没说别的,便朝御书房走去。静了静心,处理了一番折子,揉了揉眉心,便听到大总管来报是否传膳。摆了摆手后,走到窗前静等摆膳。
窗外红霞满天,微风拂过。看着那西落的日头,火红如初,不禁想到了璩白亦。
苏向阳怔了怔,可是这想念怎由他阻止。
他想起二人之间的点点滴滴,无论是当初的亲密相处还是后来互相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都是那么珍贵而遥远。
想起二人最后一次饮酒,把酒言欢,诉说衷情!最后,还是抵不过要分离,甚至是永别!
苏向阳想着璩白亦,想着她宁肯死也不愿与自己同在,内心就越发的痛恨。当初怕她耍诈,更是不甘心璩白亦就这样离开。派暗卫去寻,三年光景,音信全无!
苏向阳闭了闭眼,他不信,他定要找到她,他的皇后,也只能由她来坐!这想法最初就被种在心头,如今生根发芽,愈发茂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