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阳看着身旁女子笑靥如花的模样,握着她手腕的手攸尔用力,“璩家嫡女除夕之夜便跟随男子出逃,真的不怕人言可畏吗?”
此话一出,璩白亦新鲜的疑惑顿时了然。
苏向阳原来一直因为这事耿耿于怀,她笑。
云淡风轻的说道。
“以前确实害怕这些,害怕自己做错事,遭人诟病,怕丢了璩家的颜面,给自己的敌人留下可乘之机。”她说着这些,停顿了一下,随即眸中明亮,“但是向阳,白亦却越来越明白的四个字,确实人言可畏,但是更重要的是要明白,所做之事即使心中向往许久的,那还在乎这些做什么呢?人言何所谓……”
苏向阳有些欣喜,“白亦变了。”
“我早就变了……”
自从重生归来,她便已然不是往昔的那个璩白亦了。
而如今,我一直渴望的,惧怕的,都是你啊……
他垂眸,望见她笑得宁静,心中笃定:不负时光不负卿。
“走吧,我带你回家。”说着这样一句话,苏向阳拉过她的手,两个人向着不远处的青石板街前行。
这一路漫漫,伴随着温润雨丝,江南独有的慢节奏生活,让她觉得没来由的安心,若是可以,她愿意一辈子与他相守在此处。
这一方宁静有多珍贵,便又有多无望。
白亦向阳,多想挽住这份时光,便以为一生。
…………
终于两个人到达了一个小小的庭院,看起来十分简朴,但却干净清新。
苏向阳推开门,坦然而入。
庭院内一切井然有序,此刻一个和璩白亦年龄相仿的姑娘听到动静抬眸望向两人的方向。
愣神良久,终于认出了突然出现的男子,满脸的欣喜。
“墨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少女这样说着,直接扑倒了苏向阳的怀里。
他一时间有些愕然,这份这时眼角余光下意识的瞥了一眼璩白亦,发现她也正打量着自己。
没来由的心慌,苏向阳急忙推开了她。
随即正色道:“云儿,娘亲呢?”
少女望着他回答:“娘亲去了集市,一会儿就回来了。”
苏向阳点头,随即对身旁的璩白亦解释道:“白亦,这是我养母的女儿,明宦苏云,自小便爱粘着我。”
苏云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南方女子,有着一种独有的温柔之感,软软糯糯的长相让人止不住的想要怜惜,尤其是她的眉毛是柳叶
眉看起来十分温柔。
虽然相貌说得过去,但是并不讨喜。
璩白亦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吃醋,对于这个苏云,她从第一眼看见变不怎么喜欢。
苏向阳介绍完苏云,便想着介绍白亦,却发现苏云的神色看起来与往常有些不对。
莫非是姑娘家长大了,所以怕生?
还没等他的那就未婚妻说出口,璩白亦大方得体的说道:“璩白亦,苏向阳的表妹。”
两个女人互相点点头,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而这正时,庭院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对中年夫妻推门而入,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是经过一天的操劳。
“爹,娘。”苏向阳攸尔开口呼唤道。
只是一瞬间,夫妇两个人停止了手中的一切动作,错愕的望向他,随即便是满眼的不可置信。
“墨儿……你回来了?”苏母的声音颤抖。
苏云看到自己的母亲这个样子,急忙来到她的身旁搀扶,“娘亲,确实是墨哥哥回来了,他刚刚到家,还一直询问你们呢!”
苏向阳接过苏父手中的锄头,“爹,这些年来过得可好?”
“好……孩子,向家这些年对你还好吗?”男人满面的皱纹,可以看出这些年的生活到底有多艰辛。
“父亲,这些年我在那里一切过的都好,这么长时间孩儿一直没有回来看你们,所以借着今年除夕,便想和你们吃个年夜饭。”
多年未见,并无血缘,可即使是这般,这对淳朴的夫妇两个仍旧对苏向阳视如己出一般惦念着。
苏母见此急忙用衣袖拂去眼眶的泪水,“老头子,你看你这是说什么傻话呢?孩子回到向家是继承家产,重新做回向家的嫡系公子,怎会吃苦……”
苏父听此随即也笑了出声,“也对,瞧我这老糊涂,墨儿啊从小便聪慧异常,肯定生活得极好。”
苏母抬眸,看到了璩白亦,便对其慈祥的笑了一下,随即问苏向阳,“墨儿啊,这位姑娘是谁?”
还不等他回答,苏云便插嘴道:“白亦姐姐是墨哥哥的表妹!”
苏母点头,“你这丫头呀,都多大了,每个规矩。”
苏云自是被娇惯,对其吐了吐舌头,跑开了。
苏母训斥完便来到了璩白亦身旁,“姑娘,刚才听云儿说唤你为白亦,那你可是璩家小姐?”
她颔首,回答:“是啊,您唤我白亦便好。”
“好孩子!”苏母慈爱的笑,看到苏向阳的眼神便又笃定的说道:“一直听到消息。说璩家小姐迟早是要嫁给墨儿的,这小子啊,还真是好福气!”
“是啊,璩小姐从长相上便可以看出是大气格局之人,”苏父也连连赞叹着,“母亲也是好人啊!”
璩白亦听到这句话身形一顿,他们怎会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好人?
“伯父可认识我母亲?”她开口问道。
苏父点头,“前些年,是向小姐将墨儿送来这里的……”
可是还没有等他说完,苏母便神色变化,打断了他,“我说老头子,你莫不是老糊涂了,这事情已然过去多年,你还提这些旧事
做什么呢!”
苏父摇了摇头,“也罢……璩小姐还没吃饭吧?”
璩白亦还想接着问,这是苏向阳来到她的身旁,示意她不要再问下去。
随即对苏父说道:“是啊父亲,这舟车劳顿一整路,肚子可是饿得不得了。”
“好,那今晚就吃饺子,给你们做好东西好好犒劳一下身体。”苏父慈爱的笑着。
小小庭院之中看似祥和,但是却又暗含波澜。
璩白亦笃定,苏家,一定知道那些年的内幕。
只是,她又该如何问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