璩心仪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原本无比珍爱的物件儿被拿走心中不由得愤懑不已,她来到乔氏的身旁抓紧衣袖,娇声的抱怨道:“她这样的小贱人又怎么有福气佩戴这种金步摇!”
乔氏心中不舍,但是毕竟人多眼杂,不得已装出一副慈爱的模样望着此刻傲娇的女儿,“仪儿,你怎么如此不听话。”
说着她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发现身旁的下人们都是一副打量的神情藏于袖中的手掌紧握,“你姐姐她毕竟是璩府嫡女,她的祖母已然如此重视她的生辰,更何况是为娘,也算是为白亦那早死的娘亲多多照顾她。”
这样一番话将她伪善的嘴脸展现个彻底,一众下人都不由得对乔氏由衷的赞叹,璩心仪仍然是一副懊恼的模样,见央求无望直接甩袖离去。
望着女儿的背影乔氏叹了一口气,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她的眼中所浮现出一抹怨妇之色,“璩白亦,你不用得意得太早,我们走着瞧!向夫人保你一时难道还能保你一世?”
苏向阳派人拿来的礼物送到了璩白亦的庭院中,原本还空空荡荡的小院子此刻被这些物件堆积得满满当当,有些不解,璩白亦抬眸望了廉桥一眼,“这是?”
刚从向府回来的廉桥浅笑着回答,“小姐,这不是您的生辰要到了,原本想让您回去吃顿诞辰宴,可是向老夫人得知您推脱心中又实在记挂,便吩咐奴婢将这些给您送来,也算是她老人家的心意。”
不知不觉中璩白亦听着她的诉说已然红了眼眶,原本在向府以为自己会度过一个极为浅淡简陋的诞辰,却从未想过自己的祖母竟是如此重视关怀自己,一个是寄人篱下的地方,一个又是流着璩氏骨血的璩家,究竟谁才是血缘至亲,可又是谁屡屡将自己推之门外,这才是最可笑的,有时候,真的倍感讽刺。
廉桥感觉到了她的变化,急忙来到她身边关切的问道:“小姐为何如此难过?莫哭,若是璩府还有人欺负小姐你奴婢就去给您报仇去!向老夫人和大少爷的心头肉我看谁敢挑衅欺辱!”
小丫鬟霸气侧漏的言谈让璩白亦破涕而笑,不过廉桥话中的意味可是让人不明所以,大少爷的心头肉……这话从何而来,那样的冰山男子,纵然爱慕苏向阳的女眷已然多到了南墙排到北街,可是一个眼神便足矣冰封人到窒息的感觉并不好过,璩白亦怕他,所有人都知道。
“廉桥休要胡说,我与表哥并不可能,你……”说着这句话反驳可是璩白亦依旧不争气的红了脸,她不明白为什么,下意识的看着院中大大小小的箱子只好转移话题,说道:“祖母她送来些什么?”
廉桥将她娇羞局促的模样看在眼里却淡笑不语,小姐嘴上避闪可是面上的神情可是无论如何也是遮掩不住的。这哪里是向老夫人的送的,这明明是大少爷的心意,明明惦记璩白亦成狂却又偏偏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实在让人着急得很,可是她一个下人又能说些什么呢?
小丫鬟虽然心知肚明却也不好戳破,只好打着哈哈说道:“这个,小姐啊,奴婢也不清楚,老夫人说您自己拆开看看。”
璩白亦点点头,打开了离自己最近箱子,里面放的是极为华美贵重的七宝璎珞,这个,可是她一直喜而不得的东西!一时间高兴得不得了,回头冲着廉桥粲然一笑,本就倾城之色,美人莞尔倒是让小丫鬟微微怔了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祖母真好,知道白亦已然渴慕其已久。”璩白亦对七宝璎珞爱不释手,站在其身旁的廉桥有些尴尬,这哪里向老夫人送的,分明是苏向阳探求良久的,只因去年得知璩白亦的愿望是也可以拥有这样精致的物件,他便牢牢记于心间,廉桥有时看不懂少爷,对于政务家室,他从未马虎做事干脆果断,可是只要面对璩白亦,仿佛一切都变了些样子。
他是喜欢她的,可是又屡屡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有时看到璩白亦却无形中变了个样子。
此刻的苏向阳并不知道,他的心上人此刻对他送的生辰礼物喜爱得不得了。
多年后当璩白亦得知当年的礼物是夫君苏向阳赠予的时候先是错愕,后是鄙夷,对着苏向阳笑得山明水净,“夫君还真是有心了,原本我还以为你从未关心过我。”
彼时的苏向阳在璩白亦面前已然卸去那般高冷的模样,将美艳无双却又有些傲娇的发妻拥入怀中,语气宠溺至极,“你那是怕我实在怕得紧,我若是说明,白亦跑了怎么办?”
…………
璩白亦心情大好,刚想进屋之时被一阵敲门声顿足,在一旁的虹桥了然来到门口开门,发现是乔氏身边的下人此刻正站于门外,“大小姐,今日是你您的生辰,所以乔夫人便吩咐奴婢给您送来礼物,这是夫人她精心准备的呢。”
璩白亦不语,缓缓踱步于那下人的身旁,青葱般的手指挑起锦盒盖子,发现是一支金步摇,面上平静可是心中却是冷笑,装得冠冕堂皇,步摇确实华贵,可她认得,这是乔氏从母亲手中夺走的嫁妆!这算什么,物归原主么?维持假面的祥和实则暗中提点警告么,乔夫人你打得好算盘!
乔氏可笑至极,璩白亦心中再恨却也不能表现出来,只是眼前母亲病故时那样挥之不去的惨状让她久久不能驱散,但又如何,在璩府除了步步为营自己又可以做些什么!
纵然心间千百种情绪闪过,璩白亦长吸一口气,笑得仍旧乖巧温润,从下人手中接过步摇,柔声说道:“有劳你,替我谢过乔夫人。”
下人受宠若惊,“是奴婢应该做的,若是无事奴婢就先退下了。”
璩白亦清浅一笑,“请等一等。”攸尔转身从院中箱内拿出一个檀木屏风,递给下人,“这个帮我给乔夫人吧,算是回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