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她都觉得怀里这两块玉坠因为她的跑动浮动发出的清脆碰撞声格外的刺耳,就好像原本这只是权利,现在确实又加上了皇太后的一条人命。
非常的沉重,她跟五哥到太皇宫的时候,皇上跟谢婉丽刚走进了进去。丫鬟跟侍卫都贵在外面。屋内传来哀伤哭声,璩白亦一下子停住了脚步,站在了房间外面,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心脏突然好压抑。
明明她跟皇太后只有两面之缘,交谈并不超过十五句,可是为什么她会感到如此的悲伤。
“七妹,怎么不进去。”璩浩言进了房间才发现跟在他身后人没了身影,就连忙出来找,发现他要找的人一动不动的站在外面发呆,觉得很奇怪。
“五哥,你说皇太后是因为我的原因吗。”她低下了头,看着手里的两块玉佩,紧紧的攥在手里,心里五味杂瓶。
璩浩言突然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回答,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七妹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像是变了一个人,看着七妹自责的模样他只觉得十分心疼,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都怪七公主,若不是那日她非要跟着臣妾来,皇太后怎么会把玉坠交给她,若是她不来皇太后也不会死的。”谢宛丽在殿内哭的一塌糊涂,趴在床边眼神里充满着怨恨,今天她就要趁着这个机会把璩白亦拉下水。
整个大殿里回荡着她凄惨的悲鸣声,皇上站在一旁紧皱眉头,“谢贵妃此话可当真?”
“皇上,臣妾合适跟您撒过谎啊”,她一边哭着,一边说着,“若不是那七公主来,母后怎可能…怎可能落到如此下场啊。”。
璩白亦在外面听着谢婉丽说的话是如此的清晰,她也没感觉到气愤,只是觉得为了皇太后有些可惜。幸好皇太后虽然脑子不好了,但是也算是个明事理的人,玉坠迟迟没交给这个没脑子的女人是个正确的做法,若是交给了她恐怕整个璩国都要完了。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擦了一下眼泪,“五哥,我们进去吧。”她吧玉坠收回了衣袖里。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殿内只有皇上跟谢贵妃两人,出了她的哭声再无别的声音,“儿臣参见父皇,参加母后。”。
皇上回头见是他们两个原本一直阴沉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摆了摆手“起来吧。”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
“父皇。”璩白亦轻声的唤了一句,走到了他的身边。看着谢贵人依旧是跪爬在床边哭声明显比刚刚小了许多。
皇上侧头看了一眼她点了点头“亦儿,可是有何事。”这次皇上说话的语气明显也变得生疏了一些,璩白亦在心里猜测着难道真的是因为两块小小的玉坠,就会让人心变得如此不堪一击吗。
可能她不知道,只有在她的眼里政权一文不值,可是在那些为了得到权力谋生,想要坐上皇位的人来说,政权就是可以抵得过所有的人性命。
“父皇,刚刚儿臣在外面听到了母后所说,我是想说母后的说词略有不对。”她此话一说出口,璩浩言在后面听着变了脸色,竟没想到他的七妹竟会如此不把生命放在眼里。这个时候皇太后已经仙逝了,对与错那也都只是一种口头上的埋怨了。
想必父皇也不会如此较真母后的言语,可是现在眼前的七妹确实非要更正讲出事实,在这深宫里哪有那么多对与错,只要能平安的活下去才是最后的赢家。
他看着父皇的嘴张了张,但是没开口说话,可能是一时想不到要说些什么一边是自己宠爱的贵妃,一边又是平日里最宠爱的小女儿,左右为难,紧紧皱着眉头。
璩浩言走到了二人身边“父皇,节哀顺变。”他连忙帮着七妹转移话题,
皇上只是点了点头。
可是璩白亦还是像说些什么却被璩浩言一把抓住了胳膊,对着她摇了摇头。她也只好作罢,退后了一步,看着来到的侍卫抬了红木的棺材。
一切准备就绪后,木棺抬出了太皇宫,皇上也跟着走了出去。
大殿里就直留下了他们三人,突然谢贵妃就像是疯了一般,冲到璩白亦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领,眼神充满着仇恨,咬牙切齿“为什么,若不是你一切的事情都不会这么糟糕。”她口中的一切事情璩白亦非常的明白自然不是指的皇太后去世这一事。
应该说的就是玉坠这一件事情,她预谋了那么久,却没想到让这个一直看似不起眼的七公主半路杀出来,就这么轻松地到了她苦苦响了这好几年的东西,她这辈子吧希望都放到了那玉坠上,这下她可怎么办啊。
一想到这里她就更加的气氛,扬起手就想要打面前这个让一直坏她好事女人。璩白亦笑了一下,看着自己被紧抓的衣领,抓住了谢婉丽扬起来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
她低头凑到了她的耳边低声警告,“谢婉丽,你不要欺人太甚了,我不跟你争不代表我好欺负。”
说完便甩开了她那只胳膊,推开了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好似非常嫌弃的模样,谢婉丽僵在原地,她没想到会事情会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璩白亦不要现在太得意,鹿死谁手还不一定。”谢贵妇在殿内大声地嘶吼着,就像是一只发了疯的疯狗。完全使了理智。
以后璩白亦在宫里的日子可能非常不好过了。现在就连皇上都知道了玉坠在她这儿,若是不出意外很可能这两天就会动手,不是明面上的抢夺,就算是暗处她也是防不胜防,
“五哥我先回去了。”她被璩浩言盯着看的非常不自在,她也知道五哥可能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如何说起来。
只是点了点头“不要太过于伤心,”便先一步离开了。太阳慢慢的升了起来,她站在太皇宫的院子里看着蔚蓝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