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陈氏说的话之后,聂淑儿的脸色一下子就有些变了,因为陈氏从小就说要娶她当她的儿媳妇,再加上聂淑儿一直都喜欢陈贤启,这个想法就被她深深的印在了脑海里,所以她觉得表哥能娶的人只有她一个。
“不知姑母说的是那户人家的大小姐,我可是从来还没有见到过表哥对谁动过心呢?”聂淑儿故作淡定的问着陈氏,其实袖子里面的手帕都被她给狠狠的揪成了一团。
陈氏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璩府的大小姐。”
聂淑儿愣住了,璩府的那个姑娘她是知道,比表哥可是小上了好几岁,难道他喜欢的是这种?想到这她脸色有些白了白。
“听说璩家的大小姐今年也不过就十二三岁,姑母您居然同意了?”聂淑儿有些不敢相信。
她这么一说陈氏算是明白她在乱想些什么了,“不是璩府原来的大小姐,而是璩府早些年就去世了的那位夫人的孩子,叫做璩白亦她一直生活在向府祖母那里,最近这两天才回到本家的。”
虽然解释清楚了这件事情,但是聂淑儿心里面还是很不高兴,璩白亦这个名字京城之中的大家闺秀都是知道的,听说向老夫人疼她疼的特别紧,没有想到居然是璩府家的大小姐。
她已经喜欢了表哥那么多年,绝对不可能会让给其他人的,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表哥娶了她的。
“姑母,淑儿好久都没有见到过表哥了,能告诉我表哥在哪里去看看他吗?”聂淑儿拉着陈氏的手轻轻撒着娇。
身为过来人的她怎么会听不出来话中的意思?既然贤启没有办法娶到璩白亦,淑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你表哥现在估计正在书房里面看书呢,去吧去吧。”
既然璩府那边没有同意这门婚事她还是有机会的,微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便朝着陈贤启的书房走了过去。
“叩叩。”聂淑儿没有让丫鬟跟着一起过来,一个人悄悄的走上前轻轻敲着门。
书房里面的桌子上,一本书被倒扣在上边,而书本的主人正在盯着房间里面的一面墙壁发呆,全神贯注的他被这敲门声给打扰的有些面色不悦。
陈贤启有些恼怒的扭过头,他吩咐过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过来书房打扰他的,“有什么事?”
“表哥是我,淑儿。”听到房间里面熟悉的声音聂淑儿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羞红了起来。
房间里面没了声音。
正当聂淑儿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书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来,一身儒雅的陈贤启从门后露了出来,“表妹来此有什么事情么?”
见门外的不是下人而是聂淑儿他脸上刚才的阴沉已经散去了。
“我许久未曾过来陈府了,表哥还不许我来看看你么?”聂淑儿的语气有些微微的羞赧。
陈贤启微微愣了愣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话语有些生疏了,立马就赶紧改了口,“表哥当然不是这意思,你过来府上也没有派个下人过来通报一声,本该是我前去看你的,倒是让你这客人跑过来找我。”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聂淑儿亲切的挽上了陈贤启的胳膊。
陈贤启带着她来到了院子里面坐了下来,并没有去书房之中,这让聂淑儿有些奇怪,“公主说你在看书,我便过来看看,谁知你现在让我连书房的门都不让进,莫非表哥你还在屋子里面金屋藏娇了不成?”
“哪里有娇可以让我藏?”陈贤启无奈的笑了笑,仅仅那自己偷偷画下的一幅画怎么能算作娇呢。
聂淑儿在院子里面的石墩上坐了下来,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陈贤启,几年未见表哥的容貌愈加出色,没有了小时候的弱书生气质,反而多了一丝刚毅。
陈贤启让人去厨房端来了糕点和茶水,“几年未见表妹是出落得越发水灵了,想必有好多公子心悦于你吧。”
聂淑儿点了点头,但是脸上却未有开心的样子,她今年已经十五岁,再有一年就及笄了,朝堂之上的一些跟父亲相处的还不错的官员,都已经派他们家中的夫人来过府上好几次了,说是想要把她给定下来。
“既然如此,为何你还这样愁眉不展呢?”陈贤琪捏起一块糕点,轻轻地递到她的面前。
聂淑儿并未接过那块糕点,而是直接拉住了陈贤启的手,“他们我都不喜欢,我从小到大只有一个喜欢的人,也只想嫁与他为妻。”
聪明如陈贤启自然是听懂了她话里面的意思,有些不自在的把聂淑儿从自己的手上拉了下去。
“表妹,你如今也不是个小姑娘了,还是注意些男女之间的防范吧。”他的语气很是平淡,他刚才的动作就是表示,他拒绝了。
聂淑儿的眼眶一下子就变得有些红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表哥你就对我一点都没有感情吗?”
她的话一下子就把陈贤启给问住了,在璩白亦出现之前母亲跟她提起过这件事情,他也考虑过要不要娶表妹为妻,他们之间的感情确实有,但是就是因为两个人之间太熟悉了,所以他对聂淑儿的感情不过就是哥哥对妹妹的而已。
“我们是表兄妹,所以我对于表妹不过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如果我的哪些举动让表妹意会错了,我下次会注意的。”陈贤启直接就拒绝了她的心意。
聂淑儿的眼泪直接流了出来,双眼通红的看着他,“表哥,你就一点点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刚才在姑母那里,璩府的人来过了,他们没有同意让你跟璩白亦订婚约。”
他愣住了,璩府的人直接拒绝了吗?之前相处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成了这个样子,他准备起身去问问陈氏。
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院子,丝毫没有留意还坐在那里的聂淑儿,她紧紧的攥着手里面的帕子,慢慢起身跟在他的身后一起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