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在大路上飞驰而过,掀起的尘土迷了车夫的眼睛。
自从离开长安城后,一路上得刺杀反而越来越多,而那些杀手仿佛更加的肆无忌惮。
此时车上,不算狭小得空间内,挤着几个人。
但车上却是极其的安静的,有时甚至可以听到对方微微的呼吸声。
一种焦躁的情绪在车上蔓延。
小爱睁开眼睛,看着右边的怡公子一脸疲惫的模样,又看看左边花露低着头,睡得昏沉的样子,心理有些内疚。
两天前,小爱将去意告诉怡公子的那一刻,怡公子果断得将逍遥阁大小事务暂交给夜骋后,没有给小爱任何拒绝得机会,便和小爱一起上路了。
记得当时怡公子只是说,他不相信魔宫里有那么多比自己俊美的美男子,一定要亲眼见见才行,于是,不由分说便豋上了小爱的马车。
其实,小爱也很清楚,那只不过是一个借口,一个符合怡公子性格的借口,怡公子要陪着小爱一起回魔宫的真正原因,小爱非常得清楚,就连一直直线思维的花露此时也明白了怡公子的良苦用心,他是担心小爱呀!
就在离开的那一刻,当小爱远远的望着城门得那一刻,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牵着马走来。
小爱看到他,脸上突然间一热,前不久说出得那些话,像是回音一般的一遍一遍的在脑中回响。
望舒清澈的眼睛仿佛早已看出了小爱的尴尬,又仿佛什么都没有觉察到。
像是往常一般的与小爱打着招呼。
“今天就走了吗?”
“是的,以免夜长梦多。”
小爱看着望舒温柔的抚摸马儿的白色的鬃毛,随后,轻轻一拍,那马儿便欢快的朝着远处得树林跑去。
小爱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这是要做什么?
下一步,望舒的动作让小爱着实大吃一惊。
只见望舒坐在车夫的位置上,牵着缰绳,微微的对着小爱一笑。
“你……”
“最近,我想随处去转转,但是,路途上却缺少一个旅伴,正巧最近小爱你要出远门,不如我们相互做伴一同欣赏路上美景,而且我还可以免费做你的车夫。”
小爱听着这话,惊得说不出话来。
缺少旅伴?这种烂借口都能搬出来?
望舒是什么人?七叶楼的主子,连皇帝都敬他几分的人,如果要找人陪他,七叶楼里有多少人都愿意争着陪他?
更别说他一副不食烟火的模样,城中有多少待嫁少女对他亲睐有加?
他怎么可能找不到旅伴?
听到这种烂借口,小爱先是惊,后是生气,甚至突然间觉得牙齿痒痒,很想扑上去咬他一口,这样得烂借口也亏他想得出来!
不过,转念一想,便也明白了他的几分心意,他也是在担心自己呀!
想通了其间缘由,小爱顿时感到心里暖洋洋的。
“谢谢你,望舒。”小爱看着他,心中说道。
小爱的思绪随着马车一阵巨大得颠簸,便被拉回到了现实。
小爱有些奇怪,望舒的驾车技术一向都很好,这两天虽是坐车,但一点颠簸的感觉都没有,小爱疑惑得掀开窗脸,朝着外面看去,一群黑衣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身边的花露和怡公子,在马车有异动的瞬间,一脸的警惕。
小爱自嘲般的苦笑了一下,“没想到有这么多的人想要我的命。他真是不遗余力的想要置我于死地呢!”
这两天结连不断的暗杀、刺杀、投毒,一拨人接着一拨人。出了长安之后,原先的暗杀变成了光明正大的刺杀。
“我厌倦了!”小爱有些无奈的说。
从袖口中取出一包粉末,顺着风向朝着那些黑衣人撒去。
不过片刻之间,那些粉末便完全的和空气溶为一体。
小爱又从怀里取出一只瓷瓶,到出三粒药丸递给花露和怡公子,随后,掀开门帘乘着下车之际递给马车前的望舒。
“你们为什么要苦苦纠缠?”小爱有些难过的说,“派你们来的人是不是张成佚?”
几个黑衣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屑,“杀手有杀手的规矩,不能泄漏买家身份。你还是乖乖受死吧!”
“就算你们不说,我也猜到了是谁。”小爱轻笑道。
“不过,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运功的好,越是运功,死的越快!”
黑衣人一惊,随后大笑道,“你一个黄毛丫头,怎么可能会……”
他还没有说完,只见那人突然间噤声,直挺挺得倒在了地上。
其他的几个人突然间露出了惊恐的眼神。
随后杀气暴涨,“赶快交出解药!”
那说话的人刚讲完,也瞬间倒在地上,像是一条死鱼一般,一动不动。
小爱有些同情的看了看他们,又带着善意的目光注视着剩余的几人,好心的提醒道,“早说了不要运功嘛,唉!他们就是不听,生命是如此的可贵的,怎么就这么不珍视自己的命呢?你们可不要像他们一样呀!”
其他的几人看了一眼地上的同伴,面部表情的迅速撤退。
一直到看着他们身影消失在天边,小爱才走上前去,点住了两人的主要穴道。
一旁的花露,走过来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人,才转过头问道,“小爱,他们没有死?”
“当然,”小爱有意给花露解惑,将药理简单的陈述出来,“他们只是中了毒,这种毒不会危及生命,但是却能让人动弹不得,脉搏也极其的微弱,如同死了一般。”
“哦,这药真是神奇,它叫什么名子?”
“我逍遥阁也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种药,它叫什么?”
“它叫寐”
“寐?”
“是的,当动物遇到危险时,就会假装像是死了一般,躺在地上,一直等到警报解除,它们才会从地上爬起来,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
“假寐,寐,果然贴切。”
怡公子看着小爱心里不由得想道,小爱真的在医术方面有很高得天份,恐怕这天下第一的名号,不久之后便是要落在她的头上了吧?
一旁的望舒看着小爱,仿佛记忆中的那人的身影和小爱慢慢得重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