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怎么还不醒?”耳边响起叶莞尔模糊的声音,温斯白缓缓睁开了双眼,一脸茫然地望着他现在所处的地方。
“表哥,你终于醒了。”叶莞尔手舞足蹈的说着,温斯白仍是四处打量着这里,他记得他明明在在崖底,怎么会在他的房间?他记得他之前好像和顾眠来在打架,青禾呢?温斯白一下慌了神,他还没有找到青禾,他不能放弃。
想罢,他便直奔房门,“白儿,你去哪里?”“斯白…….”“,哎,表哥。”身后响起他们急切的喊声,温夫人上前拦住了温斯白,“你要去哪?”
“娘,我还没有找到青禾,我要去找她。”温斯白坚定地握紧了拳头。温夫人脸色突然变了,她厉声道:“她已经死了,你不要去找她了。”温母的话就像一把尖刀刺进了温斯白的心脏。“不,她没有死,她不会死的,娘,你让开。”温斯白恳求道。
“白儿,死心吧,你以后就和寐生好好过日子,行吗?”温夫人好言相劝,温斯白无奈的看着她:“娘,你根本不会知道她在我心中的位置。”
温老爷实在看不下去,大步上前,悠悠的叹了口气:“白儿,听话,爹娘这样做也是为你好……..”“你们什么都别说了,我一定要找到青禾。”温斯白气势逼人,温老爷和温夫人拗不过他,不知说什么好,硬是杵在那里。
温斯白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们一眼,便打开房门大步离去。周寐生深深望了一眼渐渐离去的背影,她的手不自觉的握紧,指甲已经陷在手心里她也毫无察觉,这次,她不能再让他离开她了,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他是她的,她在心中疯狂的想到,转眼间一个箭步上去,大声叫住了温斯白。
“斯白,你怎么还不清醒,青禾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你再不想承认这也是个事实。”温斯白突然转过身来,目光凶狠的看着这个说青禾已经死了的人,“你胡说,她根本就没有死,我连她的尸首都没有找到,她一定还活着,她有法术,她怎么可能死。”周寐生看到温斯白额上的青筋都已暴起,他面目凶恶的看着她。
但她不害怕,她一定要将所有的话都说出来,她不能让他继续错下去了。“斯白,你醒一醒好不好,我们亲眼看到她掉下去的,那么高的悬崖,她……..”周寐生摇晃着温斯白的胳膊,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温斯白沉默在那里,突然他扬手一巴掌向错愕的周寐生打去,“我告诉你,青禾她一定不会死的,我不许你胡说。”温斯白充满仇意的看着周寐生。
周寐生捂着被他狠狠的打了一巴掌的脸,心寒的望着这个她深爱的男子,他竟然打了她?为了那个女人打了她?青禾在他心中的位置这么重要吗,为什么,她不明白。
周寐生直视着温斯白的脸,贝齿死死的咬着她的嘴唇,她渴望一个答案,她想要他亲自给她,她开口道:“斯白,是不是…….”话还未说完,她只觉得脑袋一沉,便昏了过去。
“表哥,寐生她还没醒过来,你要去哪里?”看着温斯白欲离去的背影,叶莞尔紧张的问道。“我去寻找医治她的办法,你们好好照顾她。”说罢温斯白便毫无留恋的走掉了。“姑姑……”叶莞尔一脸担忧的看着旁边站着的温老爷和温夫人。“没事,由他去吧。”温夫人无奈的轻叹道。
温斯白来到了悬崖边,就是在这里,他眼睁睁的看着他深爱的女子掉了下去,他却没有抓住她的手,他怎么这般无用。温斯白懊恼的锤击着他自己的胸口,他多么自责,他说过要照顾她,保护她的,可是,他却放开了她的手。
当他终于明白他的心时,那个住在他心中的人却不见了,他真的好想青禾,好想看到她,好想听到她的声音,一切,是不是太晚了,是不是老天对他的惩罚,他曾经伤透了青禾的心,是不是老天现在惩罚他失去她?
那,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太残忍了,他的心好痛,痛到快要窒息,他发泄的对着山谷大喊了声,在那一直坐着,一坐就是一天。
温斯白遍访名医,找了很多方法医治周寐生的病,大夫说她中毒了,必须要将毒从体内逼出去才能好起来,为此,温斯白用了很多法子,最终,找到了一个对周寐生最有效的方法,每天,他都亲自把药熬好,便不见踪迹。
他每天不是出去一整天就是把自己关在房中一整天,谁都不理,有一次,叶莞尔偷偷跟了出去,她想知道表哥出去一整天是干什么,她看到,温斯白就坐在悬崖边上,低着头喝闷酒,一个人喝酒,一个人消愁,但借酒消愁愁更愁。
难怪表哥每次回来都一身的酒味,他把自己关在房中想必也是低着头喝酒吧,喝酒伤身,更伤心,这个道理,表哥不是不明白,或许,他心中太苦了吧,叶莞尔也是惆怅的想到。
温斯白每天都为周寐生熬药,周寐生也慢慢恢复了过来,可是,恢复了又能怎么样,看到他这样,她的心也痛,如果青禾的死真让他这么伤心的话,她就不害她了,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变成这样,或许,是爱之深,情之切吧,爱的太深太深,是不是,就变的很自私?说实话,她也讨厌这样的自己,但她不想让别人抢走温斯白,他温暖的怀抱,是她一生的渴盼,为了这个怀抱,哪怕倾其一生,她也愿意。
温斯白每喝一次酒,对青禾的思念就更加强烈,只有喝醉了,他才能见到她,他也在崖底寻了好多次,每次都报着侥幸的心里,希望他之前是疏忽了哪个角落,可是,每次都会让他失望,这样的结果,他要怎么承受,他也想过去死,没有了青禾,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但他最终还是被理智打败了,他堂堂八尺男儿,还要照顾年迈的父母,怎么可以轻易放弃生命,还有,他始终坚信,青禾没有死,她一定还活着,他一定还能见到她。
就这样,日复一日,每天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连温斯白自己都不知道他过得是什么日子,想来可笑可叹。
时间总是悄然声息,不知不觉一年便过去了,度过了漫长的四季,又还能再看到什么?物是人非,所有的事情又在发生着什么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