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慕容家正是时候,府里的人因为这两日慕容怀的丧事半夜里没什么人出来。
我落在慕容正院落的屋顶上,他的房间没有灯火,想来应该是睡了。我放轻了手脚,溜了进去,却发现慕容正今夜竟不在此处。倒是免得我一番辛苦了。我放开了手脚,开始仔细查看他的房间,床底下的夜行衣已经不见了,我又翻了他的柜子,他的盒子,但是没什么发现,我开始坐在他的书案上看他的东西,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我又转身到了他的书架。我想起师傅将他的银票拿给我时,也是从一本书里取出来的。我耐心的将他的书一本一本的翻开,翻了好久,才翻到其中一本书里夹了一张纸,我打开一看,开头便是婚书二字,而这婚书上还有我的徒弟玉灵秀以及慕容正的女儿慕容容。落款处还有灵秀山庄庄主玉清河以及慕容正的名字。这就叫我看得懵了,这慕容正即已和灵秀山庄定了婚约,怎得今日翻脸就不认人了,他怎得就那么坚信自己的女婿打死了自己的儿子,这也太过奇怪了?我琢磨不明白,将婚书放回去,又开始继续翻找,果然又在其他书里找到了一些信纸,都是写给慕容正的,信上说的是,近日他门内因掌门之事起了内乱,恐怕不能自保,请慕容正帮忙的,落款是石松,石松是谁?我越发的想不明白了。待我将他的书房全部查看完毕,发现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了,才准备出门。
今夜虽然有些发现,但是太令人费解了,我还是回去问问灵秀吧。我才出门,便看见有人从我头顶飞了过去,好在我站在一处阴影里,那人并没有看见我,这人轻功好生高明,连我都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我也隐了身形,悄然地跟在他身后,这人却是身着一身白衣,完全不像一副夜闯别人府第的样子。那人轻巧的落在一处开满了花的院子,我也落在了屋顶,这时我才看清,竟又是楚白。除却身上三重雪,天下谁能配白衣。我说除了楚白谁能将白衣穿的如此有韵味?
我在这慕容家已有两日了,我记得这个院子,这是慕容容的院子,他是来寻慕容容,怎得不大大方方的走进来,做什飞檐走壁的?哦,对了,无真说过,他的十七师兄那时为了私会佳人也是半夜翻墙进去的。我怎得又遇上楚白这些事,我正郁闷,怕到时又惹楚生气,却见楚白缓缓地走进了屋子里,顺手还关了门。他进屋里做什么?我也落在院子里,想要走近看看,却看见窗上的影子又向房门走来,我一惊,飞速的躲在了一棵开的正茂盛的三角梅树下,那树长成个半圆形,周围也是一些半人高的牡丹,芍药,将那棵树围起来,俨然是一个藏人的好地方。只是刚才躲得太过着急,翻身以下躺的姿势躲在这个地方的,背后还被一块石头硌得背上生疼,好在一侧头,便能看见慕容容房间那处。
果然看见楚白打开门从屋里走了出来,又将门带上,之后便侧身坐在一株花旁。我正纳闷,这是被赶出来了?我躺在这处,侧头看着,这会儿他也侧着头,看着身旁的一朵艳丽的芍药,我看的呆了,楚白啊楚白,你可知你比这花好看了数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