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灏准时的守候在城外的树林里,等待着回乡的王淼。
看着王淼的马车驶来沈承灏从树后走出来,赶车的马夫以为是劫财的停下马车。
王淼感受到马车停了下来挑了帘子望向前面,看到沈承灏有些意外,下了马车走近沈承灏。
“多谢沈兄前来想送。”
“相识一场,应该的。”
王鹏听到王淼对于来人的称谓挑开帘子望着两人,视线透过王淼的背影看向来人的正脸,震惊中透着一丝庆幸。
老天有眼,沈氏一族还有人脉。
下了马车,径直的走向两人。
“看起来经历了很多。”
沈承灏微微低头表示对王鹏的敬意。
“我与你父亲也算是同道中人,如今看到你平安不禁要嘱咐几句。
我们都曾有同样的理想与报复,但是可惜,我们都未曾实现。可是你父亲看不透,我们没有能力改变这维持了几百年的现状,能做的就只有改变自己去迎合这个现状。
这句话我送给你,好好的生活吧,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因为活着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该说的都说完了,王鹏有王淼搀扶着上了马车,一行人架着车越走越远。
是啊,只要活着,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沈承灏往酆都城的方向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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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请完脉重新配了一副药,李世瑛喝完再次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太医刚想要退下,却被李世琦叫住。
“你老实告知我,世瑛到底什么个情况。”
“时日无多。”
太医照实情慢慢的吐出四个字,李世琦刚刚拿起的水杯再次跌落到桌子上,里面的水溅了出来。
亚梅赶忙走上前去用帕子替李世琦擦拭着衣服上的水渍。
“时间。”
“不过一月”
听到太医的回答亚梅手上的动作顿住,抬眸看向自己身前的李世琦。
李世琦异常的平静,对着站在一旁的太医摆了摆手,太医应声退下。看向床榻上的李世瑛,悲伤席卷而来,别过头两行热泪落下。
对于李世瑛的病情李世琦了然于心,早就有太医说过李世瑛过不过二十岁,如今真的等到了这一天。
相对于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而言知道自己的尽头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你不知道死亡那一天来临所以你会努力生活;可是当你知道死亡就在自己眼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是最可悲的。
即使那个人不是自己可是却是自己最在乎的人之一。
“亚梅啊。”
亚梅将水杯竖起放到一边,拿了一个新杯子重新到上热茶。
将手轻轻的搭在李世琦的肩头,给她无声的陪伴与安慰。
良久,李世琦再次传来声音。
“世瑛喜欢喝汤,一会儿吩咐小厨房准备些。”
李世琦逼着自己接受现实。
人总是这样,逼迫着自己面对,接受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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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药司宫女清荣握着那天在御药司捡到亚梅落下的药材一瘸一拐的来到卫内阁。
昨天因为打扫时一不小心打翻了捣药的坛子,尽管拼命的解释是不小心的,但是还是按照宫规被打了十板子,现在每一步都如针扎一般。
一年前便到了放出宫的年纪,只是被一名二级宫女顶了自己的名额被放出宫。现在她过够了这种生活为奴为俾的日子。
将那味药材握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的抬步走进卫内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