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珹提着药箱来到沐卿的帐子里。
“怎么了?”沐卿抬眼就见他一脸的愤懑。
慕珹也不回答,打开药箱子拿出一方蓝色垫枕置于案上:“来吧,伸手。”
“啊?”沐卿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他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腕便开始诊起脉来了。看着慕珹一脸凝重的表情,她伸出拽着他下方刚留出的两寸小胡子。记得慕珹刚进太医院是看见一脸长胡子的老太医,瞬间有一种入错行的悲凉直涌心头。为了同他们一样具有看起来“专业”的精神,硬生生地将一个白面书生逼得留出了两寸的小胡子。
慕珹将她的手拍开。沐卿看着他一脸还是方才冷着脸,便知他心中一定是很不痛快,而且这个惹他很不痛快的人一定是和自己有关的了。
“好哥哥!”沐卿将脸凑了过去,一脸讨好,“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惹你不痛快了?”
“哼!”慕珹冷哼一声,小胡子顿时向外一呲。“不敢。他让我干我怎敢不开心!”
沐卿知道“他”是谁了,将身子移了过来做好,“哦。”
慕珹见状怒从中来:“嗨,你怎么不问我他让我干什么了我不开心。”原本慕珹是想接着沐卿的话来表达自己的不满的,不曾想这个该死的竟然不顺着自己往下说。
沐卿偷笑:“他让你干什么了都?”
“还能有什么?”慕珹指了指案上的药箱子,“天天让我来给你诊脉。今日他说以后让我为你一日诊三次。”
“什么?一日三次?”沐卿觉得不可思议,一天诊三次脉,早中晚各一次这是要活活折腾死人的。怪不得慕珹如此大的脾气。依慕珹的性子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窝在自己家中不出来。
“你说说看他这么着急要孩子,自己晚上努力去呗!这么折腾我有什么用呀!”
沐卿一口茶喷了出来,面色瞬间变得通红。
“咳咳,好了好了!你以后隔三天来一次,不用天天来!放心放心,我去和他说。”
沐卿安抚好慕珹,才将他送了出去。康熙后脚便进了来,同今天慕珹一样同样是把这一张臭脸,也不搭理人直接径步坐在了毛毡上。
沐卿走了过去:“怎么了这是?”
康熙撇过头冷哼道:“怎么了?你还问朕怎么了?”
“我……。”沐卿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是那里惹怒了他。要知道自己今日可是一步也没有出帐子。想想今日也真是不顺,刚刚慕珹来埋怨自己,刚将他送走,现在这位有开始埋怨自己,自己今日是怎么了。唉,算了,还是好生安抚着吧!
沐卿挨着他坐了下来:“我今日一直待在自己的帐子里没有出去一步。我可是哪里惹到你了?你说吧!我改!”
看见沐卿突然变得乖巧动人,康熙的心也软了下来语气也低了些:“朕问你你这些时日可遇见什么人?”
沐卿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
“那你认识一个叫阿古达木的男子吗?”
阿古达木,这个名字好熟悉!沐卿想起来了前几天夜晚自己无聊一个人在草原上碰见的那个拉马头琴的男的。
“我想起来了,前几天就是你不带我去参加宴会的那天。”沐卿想起康熙不带自己参加宴会有些愤懑,“我在草原上碰见了一个拉马头琴的男子,他好像是叫阿古达木。”
“哼。”康熙冷哼,“就是他。他是巴雅兀惕的部落台吉。他正在到处遣人找你呢!”
“找我干什么?”沐卿有些疑惑。自己与他只是一面之缘,为什么他要找自己。
康熙一把将她压在身下语气有些暧昧:“朕也很想知道他要找你干什么?他都快将整个木兰围场翻遍了,今日还跑到朕的面前来想让朕出面帮他找。朕找来一个画师,按照他的描述画了一张画像,没想到那画像上的女子竟然是朕的曦嫔。”
沐卿心下有些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但看见他的样子颇有一点吃醋的样子竟然有些想笑。忍住笑意问他:“然后呢?”
“然后?朕告诉他,这画上的女子是朕的曦嫔。看见他的眼中竟然全是惊讶和伤感的神色。”康熙狠狠地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沐卿抬头嘟囔道:“疼!”
“疼?还知道疼!看你下回还敢不敢在随便地出去见陌生男人!”说完又咬了一口。
“不敢了。”沐卿连忙伸手遮住自己的两个耳朵。
康熙笑着将沐卿横抱起扔在床上,欺身压了过去。一夜旖旎,月亮羞得躲进了云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