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的第一天便遇到刁奴,老虎不发威,以为是病猫,那我就杀鸡儆猴,以儆效尤。但古语有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小人们的反击如洪水猛兽,差点将我吞噬。
自到偏厅后我便没了半刻休息时间,连喝杯茶水解渴的时间也没有。
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陆陆续续前来有要对牌钥匙的,有问晚上值夜安排的,有来禀报对宾客招呼不周的……
我感觉我的头不停的嗡嗡作响,快要炸裂开去。
刘氏虽指派了几个得力的老嬷嬷给我,但大家心知肚明,这几个老嬷嬷都是她的心腹,自然不会诚心帮我,只怕是来看我笑话的。
一问三不知,或者直接推脱,或者只留下一句“一项是二老夫人做主”。环月见我忙得晕头转向,不停催我喝口水,吃些糕点垫垫肚子。
接连两日都只能用“挨”来形容,不过我也在慌乱中理出了一丝头绪。
刘氏不是不管嘛,刘氏不是要看我笑话吗,我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岂能坐以待毙。
现在得以闲暇,我让环月给我准备好吃食,我要吃得饱饱的,待会还要去见杜老太太和刘氏,估计有一处好戏即将上演。
我就着汤咽下最后一口吃食,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幸好四下无人,不然丢死人了。我与环月相视而笑,环月笑着笑着就抽泣起来。
“环月,你怎么了呢?”
我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把环月拉到自己身边。一边为她擦拭眼泪,一边关心询问。
“我没事。”环月一边哽咽着,“奴婢看小姐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很是心疼。”
这小丫头又让我心里温暖起来,我安慰到:“我不累。有人要看我笑话,我偏不让她得逞。”
“小姐,我发现你变了?”
“我哪里变了?”
“以前的你可不像现在这般果敢刚毅,就算曾姨娘百般刁难,你也能忍得下怨气。”
是呀,我是变了,其实我早就发现了。归根到底都是为了杜桓之,我愿意不管不顾拼搏一次,我愿意为他付出所有。
我让环月带上帐薄和府中奴婢以及家丁的花名册。距离发丧还有三日,来往宾客那么多,这三日如果在继续这样乱下去,想必定会流出杜府内府管教无方的流言。
这一切的罪名刘氏会撇得一干二净,那么大家自是会看杜老太太的笑话,看我的笑话。杜老太太那样一个洁身自好的人,我岂容他人污蔑。
是龙是虫,我们都要来个一较高下。
我来到正厅的时候,杜老太太和刘氏已在那里等我。刘氏脸色依然不好,更添了几份憔悴和担忧。
我重重舒了一口气,紧紧捏着环月递过来的账本和花名册,提起裙角,迈进前厅。
总会有这一天,我们内心坚定,没有恐惧。该失去的都会失去,该得到的终会得到。我们开始喜欢自己,我们恍然大悟,原来所有的美好都如期而至。
有那么一些人试图埋掉你,但你要知道你是成长为参天大树的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