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怎么的,从心底来说,我觉面前的这个男子应该不是坏人。
我让环月拿来纱布和止血的药,这药还是哥哥上次回来时留给我的。哥哥担心我在家出什么意外,我自己没用上,倒是给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子用上了。
怀着小心又警惕的心情,我与环月朝男子走去。他胸前的一片鲜红着实有点吓人,外加上虚弱的身子,十分可怜。
“小姐,你看他几乎没了呼吸,是不是快死了呀?”
我把手轻轻放在他的鼻子出,确实,他的呼吸十分微弱。心里说不出的忐忑,但又想赶快救治。
“环月,你把剪刀先给我,无论怎样,先帮他把血止住了再说。”
我忍着恐惧,颤抖着手一点一点剪开男子胸前的衣服,待衣服褪去后,我才看清楚男子胸前有一个很深的伤口,此时还在外流血。
愁容布上峨嵋,此刻脑海里开始了胡思乱想-哥哥在军营中是否经常如此。
“小姐,小姐……”
环月打断了我的思索,我接过她递上的止血药,轻轻撒在男子的伤口处。
“啊……”
药开始起作用,刺痛着男子,也让他恢复了意识。
男子情不自禁的用手按住自己的伤口,但又因用力过猛,身体开始距离的抖动。我惊慌失措之际,只能拼劲力气按住他的双手。
可那男子以为我要伤害他,反手捏住我的手腕,疼痛立马传来。
“你要做什么?”
男子的声音十分虚弱,但警惕性十分高,他定是把我当成了要害他的人了吧。
“你以为我要杀了你吗?我只是给你用了止血药而已,你如果再用力的话,华佗转世也救不了你。”
我说完这番话后,明显感觉到男子的力气小了不少。
我好言相劝道:“这是我家,是你闯进来的,你如果还想活的话,就不要乱动,按照我说的做。”
我也是冒着很大的风险。如果被人发现我屋子里有一个陌生男子,不知周围邻居会怎么看我,而我也刚来不久,大家的关系虽和谐,但还十分薄弱。
男子开始迟疑,可能这就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吧。
“环月,你把被褥拿过来铺上,再把炭炉挪近一点。”
环月麻利得在男子旁边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被褥,还给他拿来了一床暖和的被子,可是男子的手依然没有放开,这让环月十分气愤。
“小姐,这样的人我们还救他干嘛,让他死了算了,真是把我们的好心当作驴肝肺。”
环月心中有气,自然语气十分不友好,她还故意把搬动东西的动作弄得大大的,发泄心中的不满。
男子自觉有亏,也慢慢放松了警惕,自然而然把手从我的手腕处拿开了,但他不忘威胁道:“如果胆敢害我,我自有一百个方法让你们不好过。”
身受重伤,又留了不少血,男子放开我手后,便倒在被褥上沉沉睡去。
炉火中的碳发出劈里啪啦的爆炸声,这个夜注定不平静。环月装了一肚子气,嘴翘得高高的,也不理睬我。
环月还是小丫头心性,自然希望能被人理解,做了好事能被人感谢。我救这个男子,并不只是出于好心而已。
师公早说过,这男子的饰品不凡,他的出身自然也不凡。我救他,不求他能感恩戴德,只愿他能记住我的这份恩情,以后也许能用得上。
成年人的世界已没了纯粹,不过都是利益关系。
我何尝不想纯粹一些,可以往的种种教会我要明哲保身。
这夜,我与环月坐在床上,紧紧依偎在一起,等待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