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日朝堂上摄政王肖冉替王蓁蓁说话后,在王蓁蓁虽然体会不到感激为何物,却在心底里对肖冉的话中之意产生了共鸣。
进而,慢慢觉得那个表情永远冷傲的黑衣男子其实也没有那么坏。
一日,摄政王永远带在身边的小侍古月孤身立在花园深处的小阁楼门口。
王蓁蓁一行人本是路过,见古月一人,王蓁蓁竟难得多事的问了无花一句。
“肖冉在这里干嘛?”
无花解释道:“自从摄政王被殿下您挤出了勤政殿,他没地批奏折,就来了这个小阁楼。
毕竟他的寝殿在宫外,一时间让他在宫里找个勤政的地也是不易,
况且~况且,陛下和陛下已经完婚,按理朝政不日就该归还金罩帝了。”
无花说着近日宫里传遍的说辞,只是他没说,对于王蓁蓁一个女子,不怒不威挤走冷傲摄政王的事早在宫中传出了一段风月佳话。
再加上几天前的朝堂助攻,宫里人都在猜测二人关系匪浅。
王蓁蓁听不懂这些乱糜之事,自然也就不会有人跟她说。
她捏了捏怀里的暖手炉,大秋天的眼前淡薄的小阁楼看着就冷。
“让摄政王搬回勤政殿吧!”
王蓁蓁吩咐完就转身走了,无花迟疑了一下,这实在不像她家主子一贯的作风啊,
很快迟疑完,他小跑将王蓁蓁的话告诉了古月。
待到傍晚,王蓁蓁照旧来勤政殿批阅奏章时,大老远的就看到古月在勤政殿门口立着。
这是搬回来了,王蓁蓁一行人想。
可走近古月恭敬的递上个小纸条,王蓁蓁展开,简短的几个字:“谢谢好意,不方便。”
她撵他出殿都方便了,如今请他回来倒是不方便了,王蓁蓁难得的生出一丝不悦来。
可很快她就自己消化与无声,音色平常的吩咐道:“既如此,无风带人去把那小阁楼修葺一下,做个保温,加一圈暖炉。”
等到花园深处少有人问津的淡薄阁楼传出,听听乓乓…热闹的修葺声。
众人揶揄,果真一代女帝,做派就是大气。
有夫之妇追求起生人勿近的摄政王竟然这般明目张胆。
就连太后那头听说了此事,竟也扼腕叹息,悔不当初。
这些年太后只顾扮柔弱、苦算计,竟然忘了以暴制暴这么一条人人皆知的大道。
摄政王被乒乓声扰的不甘其烦,合了书卷,加了外衣,走出了阁楼。
才走两步竟然遇上了大冷天在光秃秃的花园里荡秋千的周子贞。
“王叔留步。”周子贞脚下一顿,停了晃荡的秋千。
摄政王转身,慢步而来。
“陛下有事?”
摄政王有特权从不行礼,就连一声陛下,叫的也是矜贵。
“侄儿敬王叔一生叱咤,冷傲无可欺,这不有机会就想讨教一二。”周子贞从秋千上跳了下来。
摄政王肖冉凝眉,面色铁青:“这东西不适合一代帝王!”摄政王显然瞪了秋千一眼。
周子贞冷笑,难道秋千还能读懂你的眼神,不如直接瞪我。
“一生苦短,及时行乐罢了!”周子贞傻笑,一副习以为常的玩世不恭做派。
“六岁登基,你惧天下怕后宅,我这唯一的王叔你也是见了就躲,如此哪有帝王之像?”
摄政王言真意切,在周子贞听来,却另有深意。
“没有帝王之像?”所以你要广造摇言,意图动我帝王之位。
“如今你既已与茂荣女帝成婚,倒是该多学学人家的家国情怀,切不可在孩子气。”
此话又是语重心长,可好巧不巧又激起了周子贞心里狂暴的嫉妒之心。
“皇叔觉得蓁蓁可是好妻子?”
“不蝇营狗苟,坦荡大气,自然良妻。”摄政王一言,由衷而发。
只可惜这叔侄二人积怨已久,怎么可能顺畅交心。
“确实大气!”周子贞拳头紧握,指甲已经掐近肌肤。
他这绿帽子戴的,果然大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