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保护陈瑾轩,不让他受到伤害。
云月是一个母亲,所做的一切只是希望儿子好。
林鸢虽然小心思多,但眼眸清明,想来是个好的。有她陪在轩儿身边,定能为轩儿省去不少麻烦。
忽地,云月想起个很关键的问题:“你想回林家吗?”
问的是想不是要,陈家的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打白漂。
林鸢犹豫两秒,严厉拒绝:“不想。”
林鸢之所以犹豫倒不是念着什么血肉至亲,反之她很讨厌林家人的虚伪。
犹豫只是因为林溪,她放不下林溪。好在都是个村子里的,想见随时能见着。
云月淡淡的应了声,没有信与不信,没有指责或宽慰。
一句话说出口很容易,但能不能做到就需要验证。
小小的村子没有秘密,估计不是下午,就是明天便能得到验证。
冬天过于寒冷,许多动物都缩在自个窝里,不愿意出来。所以陈瑾轩他们这趟收获甚微,只有两只野鸡。
云月看着温柔优雅,没想处理起野鸡很是干净利落,三两下功夫就搞定。
送走赵大宝,三个多月没好好休息过的陈瑾轩此时只想睡觉,睡个没有噩梦惊扰的觉。
林鸢本想拉他去找林溪,可看着他疲惫憔悴的脸,就伸不出这罪恶的手。
寒风刺骨的天,村民大都待在家里烤火,但也会有几个在外面转悠。
这不,刚从里正家出来的李沉香听到那边有声音,侧脸一瞧,不禁愣神。
那人好像是——林家的小丫头?
可是那小丫头不是被人拐走了吗?
难道是幻觉?
闭眼再睁开,人还是在。
“林……”
话到嘴边,李沉香突然发觉自己不知道她的名字。
“诶……”
林鸢下意识转头,看着单肩背着医药箱的李沉香,疑惑的问:“你叫我?”
“嗯。”李沉香走近,确认这人就是林家那个小丫头。“你这几个月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回来的,你有事没?没事的话我还有事。”林鸢语气中充斥着不耐,她并不想谈论这三个月的事。
李沉香也不是个没眼力劲的,知道人家不愿搭理,自然主动退让开。
林家门口。
林鸢手放门上迟迟未敲。
她一直把自己和林家分的很开,对于林振东卖掉她的行为,并不恨。
但也不想再搭理林家的人,看见他们就会有种厌烦。
拿出老招数,学鸟叫。
屋里跟着做绣活的林溪听到熟悉的叫声,以为是陈瑾轩,立马起身出去。
知道了二丫在哪,她实在放心不下,想去看看。奈何从没去过镇子的她连路都认不清。
但现在不一样,陈瑾轩常在镇上村里两头跑,最清楚路不过,肯定能带她去。
然而激动的她,没发现身后跟了一人。
“二丫?”林溪揉揉眼,不敢相信的叫出声。
谁能告诉她,是怎么回事?
她刚想着能去看二丫了,结果她就看到了人。
人没消失,依旧是记忆中的笑容。
林溪飞跑过去,一把抱住她,眼中泪水不断下落,根本止不住。
“姐,我回来了。”林鸢眼尾泛红,眼中噙满泪,但未落下。
房屋转角处,跟着林溪出来的玉娘看到这幕,眼中竟快速闪过一丝惶恐。
当即就要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众人。
看着怀里人哭到抽搐,林鸢总算有种自己比她大的感觉了。轻拍着林溪的背,像哄宝宝似的哄她。“姐,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我这几个月过得挺好的,一看,脸都能捏起肉了。而且我还长高了,看,都到你额头了。”
本来快哭完的林溪,听到这些又哭了起来。
卖掉的生活怎么可能好?就二丫当她傻,骗她。
林鸢:“诶诶诶……”
怎么还哭越严重了呢?
“姐,你再哭下去,我的衣服就湿了。”
额……
林溪退开点,看着瘦小肩膀上的一块水印,顿时囧囧。
微红的眼眶湿润的不像样,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上面挂的半滴泪要掉不掉,本是让人觉得柔弱,楚楚可怜。
但配上羞嗔的表情,林鸢只觉得好可爱,好鲜活真实。
这才对嘛!
她林鸢的姐姐就应该活的开心生动,而不是哭兮兮的可怜样。
抬手擦去林溪脸上的泪。“你再哭下去,别人都要以为我欺负你了?”
伤感被冲淡,林溪没好气白她一眼。
这搞的好像她才是被卖的那个?
哭完后,林溪想起最重要的事。“二丫,你咋回来的?你前些天不是还托人送信在赵府做事吗?”
“是陈……”林鸢余光瞧见过来的一大串人,声音戛然而止。
林溪不明所以,跟着向后看去,才发现林家的人全来了。
将近年关,学院放假,林韬三兄弟都待在家里。这不听到二婶说林鸢回来了,好奇跟过来一看究竟。
啧啧,还真是回来了。
林家人神色皆不一样。
林韬三兄弟纯属过来看热闹类型。
林岚脸上透着惊和喜。
她从头到尾都以为林鸢是走丢的,看到她回来,还是很高兴。
林振东脸色深沉,眼含不悦,像是不高兴林鸢的归来。
玉娘走在最后,神色紧张,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林鸢对视。似乎是怕林鸢当众指责她没有做到当娘的责任,没有保护好孩子。
林袁氏眉头皱的紧紧,开口就是副责问的口气:“你啥时跑回来的?回来了也不回家,跑这后面来干啥?”
林爷子面色深长,眼睛直直的看着林鸢,不知在想啥。
林鸢不恼,冲着林袁氏勾起个挑衅的笑:“林老夫人这话可就说错了。白纸黑字,你儿子亲自盖的手印,林家怎么能说是我家呢?”
林溪不知道林鸢这样说的底气,只当她是怨气在心得发泄。赶紧拉拉林鸢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说。
奶的脾气不好,不喜欢别人跟她对着干。二丫才回来,决不能让她打二丫。
林溪哀求的看向林袁氏:“奶,二丫不是这个意思,她是天冷,把脑子吹糊涂了。”
林袁氏何曾受到这种顶撞,直接气的五官扭曲。无视掉林溪的话,指着林鸢就是要怒骂回去。“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瞎说个什么,自己跑丢的还敢乱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