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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走-错-啦

我在前世寻找白月光 温不苦 2441 2024-11-12 19:09

  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公子候在门口,只等他们进来,用折扇将苏四郎勾在她肩上的手臂推下:“阿熙。”

  “阿灿?”

  苏四郎惊讶:“你们认识?”

  “四郎,你在外头等我们。”

  “是。”

  桂熙未曾想到又见着容灿:“我还以为你已离开惠州。”

  “这两日便准备走了。四郎着急把你带上,让我过个眼。刚在窗口见着你们,才知道他说的竟然是你。知画,这是不是老天注定,要让你跟我走?”

  “可我不想。”

  “你是不是觉着,你可以没有我这个哥哥,却不能没有白子苏?”

  “不是。”

  “那又为何?”

  “我不想赖着你们任何一人。我只想回去做个小捕快,自由自在地生活。”

  “自由自在?”

  “嗯。”

  “你也不跟着白子苏?”

  “不跟。”

  容灿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良久不曾说话。

  他的知画妹妹情愿做一个风吹雨打、俸禄微薄的捕快,也不愿跟在他身边,和他相依为命。哪怕她是跟着白子苏,他还能觉着是白子苏夺走了他的知画妹妹。可如今,是她决绝地抛弃了他。

  心里的一点希翼在一点点地坍塌,坍得无边无际,无声无息。

  随之而来的,是悠长悠远的绝望,如夜湿的寒露,汹涌而安静地浸透整个胸腔。

  桂熙默默地坐着,看着手背上细微的汗毛根根竖起。

  不知阿灿这次要拿谁来出气了,苏四郎,还是她?

  他的折扇会不会突然飞到她的喉咙上?甚至,他会不会用扇子划破她的眼睛,让她做一个瞎子,此生只能永远跟着他,依附他?

  若他迁怒苏四郎,她也只能抱歉了。

  他终于回过身来,脸上只有平静的微笑:“你走吧。”

  “阿灿?”

  “舍不得么?你快走吧,趁我现在还未曾后悔。”

  “保重,阿灿。”

  她抱了抱他,又抱了抱他。终于掉头走了。

  他站在窗边,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身影。她回过头来远远地望望他,终是消失在人群里。

  阿灿原本和南云信是一伙,苏四郎跟容灿一伙,不知孙二娘和他们是不是一伙,客栈掌柜消失的银子,和他们可有关系?

  她不想去搞清楚这里的真相了。

  那背后重重带着血腥的黑色迷雾,她视而不见。她怕拨开迷雾,背后会出现阿灿的面孔。

  她在清欢阁里安静地又等了两天,直到白子苏进了她的屋。

  “阿熙,明日我们离开惠州。”

  “好。”

  “你,跟我回京?”

  “我想回江州。”

  白子苏沉默,想必前日见着的那个青年人在江州等她。

  他张了张嘴,一阵疼痛从心头滚过。良久:“好。要我送你过去么?”

  他不知那个青年可在惠州等着她一起走,她却觉着,如今子苏哥是送也不愿意送自己了:“不必了。”

  早知如此,她何必在清欢阁等他?倒不如早些走,留了他在此地逍遥快活,愿留多久便多久。

  次日,城门外。

  他望了又望,未曾见着那青年人。

  “阿熙,你那朋友呢?”

  “什么朋友?”

  “那个跟你一起游玩的俊俏男子。”

  “苏四郎么?”

  “我不知他姓甚名谁。”

  “他走了。”

  “他怎么不等你一起走?”

  “我与他只是萍水相逢,都不知他往哪里去,为何要等我一起走?”

  “萍水相逢?”

  “是。”

  他有些意外:“萍水相逢你跟他动手动脚?可别说你又认他做了义兄。”

  她瞪着他:“怎么动手动脚了?”

  “你的意思是我眼瞎了?”

  “我看你就是眼瞎了。”

  “......”

  “......”

  “那你为何回江州去?”

  “我为何不能回江州?我又不曾辞了那差事。”

  她不知陈遣农已经让白子苏领走她了,此刻说不准已换了人顶替。

  “要么你跟我回京吧。青茗已经走了,那屋也空出来了。”

  “不回。”

  她回绝得干脆利落。

  青茗走了便让她回去,她是青茗的替代品么?再说子苏哥已经是雪枫姑娘的了,她又何苦日日看在眼里,如沙砾一般磨人。倒不如眼不见为净,落得个轻松自在。

  “好,那我送你去江州。”

  “不必了,子苏哥保重。”

  她潇洒地一夹马肚,勒起缰绳扬长而去,只觉自己如江湖游侠一般遨游于天地之间。

  天地如此之大,不知前边的叉路该往哪里走。

  大约是左边那条路吧,不管左右,总归能到江州。

  她勇猛地往前冲,身后的秋风远远送来白子苏的喊声:“走-错-啦!”

  满地金黄翻滚的落叶像她挫败而雀跃的心情,她扭扭捏捏地勒转马头,望着在叉路口等着她回头的白子苏。

  这傻丫头,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的嘴角忍不住往上勾起。他自然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的,就她,走路能跌跤,屋顶能滑倒,河边能溺水,随便遇到一个人便能勾肩搭背。他怕她走不到一半的路程,不是被拐了就是不小心弄死她自己了。

  这才第一个路口,她已经稀里糊涂地走叉了,他能不陪她么?她能离了他么?

  她却不肯示弱,不肯走过来跟他低个头。

  他勒起马头,试着往正确的那条路走。她果然跟过来。

  他紧走几步,她也紧跟几步。

  他放慢,她也放慢。

  像一条不肯跟上主人的尾巴,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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