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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安王暴动,少女喂药

  宴浅侧眸,温声地道:“哥,摄政王府不会轻易来人了。”

  宴扶易微微一怔,与妹妹那双闪动辰星的明眸对视一眼,顿时了然地勾起唇角。

  他略带歉意地摸了摸宴浅的头,青丝宛如瀑布般顺滑。

  “是了,皇上派遣你治疗安王殿下,要辛苦你了,阿浅。”

  宴浅从未感受过亲情的温暖,此时竟是有些迷恋这份温柔,像是只小猫咪似的默默眯了眯眼,但是嘴上还是嘴硬地道:“别摸了哥,我鬓发都乱了!”

  宴扶易轻笑了起来,温柔地看着妹妹。

  宴浅倏地一拍大腿,蹲下把黄金打造的笼子捡了起来,在宴扶易的脸前晃了晃。

  “哥,这玩意我们拿去集市融了,能换好些银子呢!”

  “阿浅……”宴扶易皱了皱眉头。

  宴浅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笑嘻嘻地道:“哥,和谁过不去都不能和银子过不去呀!”

  铁牛害羞地道:“大人,小姐说得对。这个月府中的月例银子就剩一两了,若是不开支,就只能让双意去挖野菜吃来节流了。”

  “为什么是我吃野菜……”双意脸色一僵,苦哈哈地叹了口气。

  宴扶易无奈地摇了摇头。

  摄政王府。

  偏厅,李环鼻青脸肿、浑身溃烂地倒在地上,凄惨地冲前面伸着手。

  “世子爷!他们欺人太甚!宴扶易把您的聘礼放飞了不说,还把奴才打了!那宴浅贱婢更是过分,不知耍了什么奇技淫巧,把奴才折腾成了这个样子!奴才好痒啊!”

  上首处的小叶紫檀太师椅无比华贵,铺陈了整张墨狐皮。

  楚景凌懒散地倚靠着,俊脸表情柔和,但是棱角锐利。

  他好奇地歪了歪头,竟是拊掌笑了起来。

  笑声许久才歇,半晌,他慢吞吞地道:“是吗?那宴氏女果真如斯好玩?”

  李环浑身打了个寒颤,这一瞬间对世子爷的恐惧,甚至盖过了身上的瘙痒难耐。

  他家世子爷不笑还好,笑起来绝对有人要倒霉了!

  宴氏兄妹嚣张,合该倒霉!

  李环只以为自己的大仇得报,满心得意洋洋地道:“世子爷,是不是要吩咐奴才叫上最健壮的家丁,把宴府给围了?”

  楚景凌慢慢起身,宽肩窄腰,狭长优越的凤眸像是星子一样烁烁。

  “你好像很喜欢……窥探本世子的心意?”

  他一脚踩在李环的手上。

  “啊!啊!奴才知错,奴才知错了……”李环的惨叫声登时不绝于耳。

  楚景凌面无表情地抬起脚,那双价值不菲的双梁深口长靴于地上碾了碾,方才开口道:“不必于明面为难宴府了。本世子听闻,小皇帝要召宴氏女入宫,似与安王的眼疾有关。”

  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张旗鼓地针对宴府,很容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环瑟缩了一下,又听得楚景凌淡漠地道:“药房都吩咐下去,只要是宴府要的药材,一样都不许卖。”

  楚景凌抬起头,看向四四方方的庭院外头高飞的喜鹊,倏地笑如春花。

  掐断了宴府兄妹赖以生存的药材来源,他们还能坚持多久呢?

  到时候,是谁来求谁呢?

  次日,天光高悬,艳阳明媚,顾珩则下了圣旨,召宴浅入宫为小安王看诊。

  铁牛伺候着宴浅梳妆打扮,为宴浅穿上一袭半新的攒金枝绣花蓝长裙,又梳了个中规中矩的华云髻。

  宴浅端详着黄铜镜中宜喜宜嗔的少女,对新皮囊的容貌还是极为满意的。

  五官华贵大方,明眸皓齿。

  眉眼间灵动温柔,微微上扬的眼尾有一枚天生的泪痣,显得美艳无边,却又有一丝英气压阵,直叫人难以错开眼眸。

  她在宴扶易担心关切的眼神里坐上马车,一路进了皇宫。

  顾长宁居住的长乐宫终年弥散着药味,厚重的纱帘从树梢垂髫,遮住了每一缕明媚的骄阳。

  虽说是奢华贵重,但是却黑沉沉的。

  就和顾长宁的世界一样。

  不见天日。

  长乐宫的太监对了腰牌,引领着宴浅进入正殿。

  宴浅脚步不乱,从容如仪。

  一双明眸却绽放出点点疑问:“为什么……长乐宫只有太监,没有宫女?”

  顾长宁穿着一身梅花袍,坐在椅子上,听太监为他讲述书卷上所描绘的大好江山。

  听到兴致来了的时候,他便用力地挥拳,小小的身影显得有些许笨拙,十分可爱。

  “安王殿下,为您诊治的大夫来了。”太监瞧见宴浅,低声地道。

  顾长宁浑身微微一颤,话音里难掩激动的期待,却依旧保持着皇家风范,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传大夫上前。”

  宴浅的视线从太监的脸上拂过,旋即微微垂着头,行礼如仪。

  “臣女宴浅,叩见安王殿下。”

  她心中奇怪,就连小安王身边的贴身之人,也不是嬷嬷,而是个太监!

  长乐宫里,竟是连一位性别为女的人都没有……

  顾长宁圆嘟嘟的雪白小脸原本带着浅笑,听见宴浅的话音之后,竟是重重地颤抖了起来。

  那一双无神的双眼瞪得滚圆,就连嘴唇都开始变白!

  顾长宁伸手捂住了耳朵,惊恐溢于言表,突然开始撕心裂肺地尖叫道:“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宴浅一愣,只觉得耳鼓都快要被撕裂了!

  她风中凌乱,开始怀疑人生。

  难道老娘的声音已经比破锣还要难听了,就和阎王爷似的,能引得小儿夜啼?

  “小安王这是怎么了?”

  贴身太监嘴唇瑟缩了一下,脸色灰败地道:“糟了……皇上之前就吩咐过,只许你悬丝诊脉,不得出声!”

  宴浅娇俏的小脸露出一丝异色,低低地道:“安王殿下从前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贴身太监哆嗦着身子,颤抖地道:“是……是从前摄政王府安排了一个奶母过来伺候着安王,后来奶母日夜折磨安王,安王就再也听不得女人声音了……”

  宴浅微拧秀眉,略一思索便明悟,顾长宁是得了创伤性应激后遗症。

  “快喂舒神汤!”太监们着急不已,七手八脚地端了一碗浓黑的药汁,双手捧着凑到了顾长宁的唇边。

  顾长宁在狂躁之中,一边哭着,一边猛然伸手!

  “砰!”

  药碗摔了个七零八碎,满地碎瓷。

  一道带着薄怒的天家威严笼罩而下。

  “谁准你们就这样放她进来的?大胆!”顾珩则滔天的气焰宛如火光扑面,清秀俊郎的俊颜布满寒霜。

  他敛眉一扫,刚巧瞧见身穿浅蓝色长裙的明眸少女,一手攥着一枚黑乎乎的丹药,一手按住顾长宁的太阳穴。

  不顾顾长宁的挣扎,动作粗暴地塞进了他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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