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乌兰玉儿
杀手并没有说话,目光微微垂着,像是在思索。
良久,杀手抵在她喉上的刀收了回去。
夏芸柠见状,便知道她是妥协,便要将那烛火点燃。
哪知那杀手伸手抓住了她,问道:“你做什么?”
夏芸柠有些无奈的看着她,“点灯啊。”
“能不能不点?”
“哈?”夏芸柠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不点灯我怎么替你看病。”
闻言,那杀手低下了脑袋,像是无力反驳。
在等点燃的瞬间,那杀手便伸手捂脸。
夏芸柠表示理解。
毕竟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不适应也是应当的。
夏芸柠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看到那杀手直愣愣的倒在地上去了。
夏芸柠一惊,呆愣的看着,有些没反应过来。
当看到那地板上有血液淌出时,夏芸柠连忙蹲下身去为她检查伤势。
“得亏你运气好碰到了我,不然你这样的伤,多半是没法活了。”夏芸柠收回手,有些调笑一般的说道。
给这杀手做了简单处理之后,夏芸柠便将她搬上病床,进行环境消毒,再一层层的缝合伤口。
大概是有半个时辰之后吧,夏芸柠才将所有的的事情做好。
没了事情做,床也没了,夏芸柠便坐在一旁干看着。
心中的疑惑是止不住的上升。
一个女杀手会是什么样子的?
听人说,女杀手都是倾国倾城的。
那她会不会——
这样想来,夏芸柠便伸手去扯她的面罩,边扯边自我安慰,“我这是为了更好的替你疗伤。”
可当那面罩落下时,夏芸柠却懵逼了。
“杨曦瑶?”夏芸柠不置信的看着床上人的那张面庞。
“不对,不是——”夏芸柠伸手扶额,“不对,不对,杨曦瑶死了,她不是。”
可是——
夏芸柠望着那张脸有些不知作何解释。
真的和杨曦瑶一模一样,那双眼睛之前有见过的,十分漂亮,只不过杨曦瑶的双眼包涵温柔,而她的是冰凉的杀意。
若不是之前亲眼看着杨曦瑶下葬的,她怕是也要以为,这就是杨曦瑶。
被这个问题困扰着,夏芸柠一整晚都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发呆。
终于,在天破晓时,床上的人才有了动静。
乌兰玉儿坐起身来看看四周,昨晚的记忆在她脑中蜂蛹而入。
不等她起身,便听得一声焉趴趴的声音。
“醒了?”
乌兰玉儿一惊,转头望去,只见一女子坐在那里,满脸乌云的看着她。
那女子眼神不知该如何形容,就是很——奇怪。
那女子眼皮底下是两片乌黑,乌兰玉儿不经猜想,“这是一晚上没睡吗?”
“你——”乌兰玉儿刚开口便被那女子打断,“你是谁?”
“我?”乌兰玉儿一愣,随即伸手摸脸,发现那面罩还在,不经松了口气。“那你是谁?”
“我叫夏芸柠,这家医馆的医师,昨晚救你之人。”那女子说道。
乌兰玉儿还没说话,便又听那夏芸柠道:“现在你能告诉我,你是谁?”
“我——”乌兰玉儿犹豫良久,刚开口,便敲门声打断。
只听得外面的人喊道:“小姐,何公公来了。”
夏芸柠闻言,眉头微微得皱起,起身应了句,“好,就来。”
夏芸柠应完又转头看向她,对她道,“你便在此修养,我且出去些时,不用担心,这只是一医馆,无人盘查,若是你不放心,离去也是可以的。”
不等乌兰玉儿开口讲话,那女子便开门离去。
乌兰玉儿一时哑言,望着那女子关上的门不知如何是好。
良久,乌兰玉儿是又躺下了,微磕上双眼,去感受窗外爬起来的阳光。
“暂且信你,若你有问题,我便杀了你。”乌兰玉儿心中暗道。
……
夏芸柠急匆匆的去了楼下,便看见,何公公早在那里侯着了。
见到她来,何公公对她附身,“王妃金安,陛下唤老奴来请王妃过去。”
夏芸柠闻言皱眉。
皇帝昨日才见过,看起来并无什么啊?
今日唤她过去,是为了什么?
“敢问陛下有何要事?”夏芸柠低声问道。
“老奴不知,陛下只唤老奴来传唤王妃。”何公公回话道。
夏芸柠一听,便不在多问什么,只是道,“那劳烦公公。”
大约是缘分罢,夏芸柠前脚刚走,上官辰后脚便来寻人。
得知夏芸柠被皇帝喊走后,上官辰的脸色阴郁到了极点,几乎是要当场发飙。
辞洲见状,连忙要拉着他离开了。
毕竟这里是医馆,可不是王府。
“王爷,咱们回去吧,王妃归来,自会回来。”辞洲劝道。
“不走,我在这儿等着,看她什么时候回来。”上官辰像是赌气一般的说道。
辞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小声念叨,“怎么到了王妃身上,王爷就这么不稳重呢?”
这句无心的话,恰巧让上官辰听了去。
上官辰面色一僵,“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我幼稚?”
辞洲面色一慌,连忙摆手,“我没有,我没有!”
“哼。”上官辰冷哼一声,大步出了医馆,辞洲连忙跟上。
哪知前头的上官辰突然停下,让辞洲撞了个措手不及。
辞洲揉着鼻子,不解的看着上官辰,“怎么了?王爷。”
上官辰没有说话,只是抬头冷冷的看向芸柠馆二楼。
辞洲抬头看去,只见那扇窗还上下摇晃着。
好像就在刚才,那里还站着谁。
辞洲看出了上官辰的怀疑,笑道,“许是医馆医师吧。”
上官辰没有说话,“走吧,回府。”
二楼那窗旁。
乌兰玉儿正隐在窗墙里,大气也不敢出的躲着。
等了许久,她才敢转头看向下头。
直到没了踪影,她才松了一口气。
皇宫。
夏芸柠随何公公一路去了皇帝寝殿。
虽说来了许多次了,但夏芸柠还是感慨了一句,“皇帝好富。”
最终,来到皇帝床前。
皇帝瞧见她来,连忙从床上坐起,“王妃来了?”
“陛下万岁。”夏芸柠福身,“敢问陛下召臣妾来,所谓何事?”
因为一夜没睡,夏芸柠的精神着实是不太好的,平日里那双有神的眼睛,也是毫无神彩。
夏芸柠现在想的只想把事情做完,然后回去,躺着,补觉。
如此的目标,她怎能不烦躁。
皇帝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道,“昨日王妃在宴会上大放光彩,可真是让朕刮目相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