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正面交锋
她转了转眼珠,又道:“若是百里姐姐可以带我出宫去见识一下玄夏的风土人情,那我此番也不虚此行了。”
百里三月被她说的一愣,她倒是没有想到,乌洛兰玉仿佛根本没有听出来这百里三月是顾着人情客套了两句。
她就这样一说,她居然接了她的话茬。乌洛兰玉这样一说,百里三月又怎么能拒绝。
“好啊,若是公主想玩,我自当奉陪。只是我玄夏礼部,难道没有专人负责招待公主么?”百里三月此言暗示意味倒也极浓,她直言提到礼部,便是隐晦的想要拒绝了。
然而乌洛兰玉却仿佛丝毫没有理解她的意思,继续笑着接道:“我只和百里姐姐投缘,并不愿意搭理那些个古板们。莫不是姐姐嫌我叨扰了?”
她撅起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百里三月,面上委屈至极。
如此神情之下,百里三月无话可说,只得点头道:“自然不会,既然公主如此说,那我定然会代表玄夏国招待好公主的。”
百里三月此番话完全没有涉及到两人的矛盾点,今日,她也并没有提及陆鹤安一句。如此一说,便澄清了自己的立场,她此番前来,只是代表玄夏国接待。
乌洛兰玉怎么会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她眼珠一转,娇笑道:“姐姐这样,再好不过了。我就喜欢姐姐这爽朗的性子,以后我二人一起,也好相处。”
既然百里三月不往这方面提,那便只能由她来发起这个话茬了。她要告诉百里三月,此番叫她来,也并非只是试探那么简单,是为了两人以后可以友好相处做一个铺垫。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原本一直无波无澜的百里三月皱起了眉头,周身的气场也开始变得冷凝。她回过头,表情言语亦是淡淡:“公主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早为好,我这人不喜欢与她人称兄道妹,更不愿随意与人以姐妹相称。”
“公主若是如此想与他人交好,若另作他选。”她盯着乌洛兰玉,一字一句道:“我是未来的丞相夫人,而丞相府的后院,也只能存我一人。”
“你……”乌洛兰玉被她此言激道,也没有了刚才的甜美礼貌,蹙起了眉,像一株带刺的玫瑰。
“哼,你也是莫要话说的太早。我今天也将话撂在这儿了,陆相,我乌洛兰玉要定了。若你们玄夏国不愿因为此时而引起两国等纷争,我劝你还是想开些好。”
她挑了挑眉:“你不过只是一个郡主而已,今日我还愿意与你姐妹相称。若你如此执拗,我便要考虑考虑该不该容你了。”
百里三月冷嗤一声:“公主说话之前,还是应该先考量一番。我虽然只是一个郡主,但是我玄夏国谁人不知晓,我百里三月在玄夏国的地位。”
乌洛兰玉瞳孔一缩,她来时确有耳闻,百里三月虽然是草包郡主一个,不受同龄人喜爱。但是却颇得长辈心意,尤其是皇上和太后对其更是尤为放纵。
她刚才快言快语,却忘记了这些道听途说的言论。
百里三月继续道:“该说的话,我昨日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玄夏国并未派出使者前往瑶兰,更莫要说什么为丞相定亲一说。”
“你们玄夏国做了不敢当,本公主特意来此一趟,却受你们如此折辱。”乌洛兰玉听得百里三月如此说,急道。
“我不知公主为何执意要说我玄夏派过使者,又不肯留给我们时间调查。公主此番,就怪不了我胡思乱想了。”百里三月眸中闪过一丝精明。
“若公主不信,有奸人从中挑拨。我玄夏又确实未曾派人出使,难道这一番言论,都是公主有意造谣为之?”
“你不要血口喷人!”万万没有想到百里三月竟然会这样说。乌洛兰玉只觉得气火攻心,看着对面云淡风清的百里三月,气得直跺脚。
“本公主堂堂瑶兰至尊,何故如此造谣!”她面颊生起两坨红晕,眸中尽是怒意。
百里三月别开眼,勾起了一个不明所以的微笑,继续道:“哦?既然公主没有,那么定有奸人作祟了?”
“……”乌洛兰玉骤然沉默,她竟然不知不觉的中了百里三月话语中的圈套。原本对玄夏使臣出使存有异议,她也极为恼怒。
但是在来到这里后,看到陆鹤安,她便觉得即便是有奸人作祟,如此将错就错也并不是件坏事。因此,才刻意的不愿意等待玄夏国调查此事。
可是如今,却不知觉的被百里三月激将。话说到这个地步,如果她还不肯给给予时间调查,那么岂不是坐实了是她有意造谣。
面色不快,乌洛兰玉完了咬唇,只得道:“郡主说的有理,倒是我想的甚少,疏忽了。如果此事涉及到我瑶兰的颜面,那定然是要彻查细查的。”
闻言,百里三月笑道:“我觉得也是这个理。既然公主同意了彻查此事,那么便请这段时日安心待于宫中,我们一定会尽快给你一个交代。”
乌洛兰玉心中恼怒,她如此说,岂不是全然否定了她和陆鹤安的婚约。为了此事不远千里的来此一趟,瑶兰国上下都知她来玄夏的目的。
若就此回去,岂不是面子全无。这样想着,她又道:“可我此次前来,万人知晓。若此次和亲不成,不是损了我瑶兰颜面。”
见乌洛兰玉不肯让步,百里三月也有一些恼火了:“若此言并非我玄夏说出的,那该惩责的是奸人,与我玄夏国又有何干系?”
乌洛兰玉被她说的一愣,微微垂头。竟然诡异的觉得百里三月说的不无道理。
百里三月说完此番话后,也无心在与她周旋,言简意赅的道:“公主还是好生思量为好,时间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
如是说完,又突的感觉自己有些唐突,回头温声补了句:“还有方才所说的出宫游玩。工主要是闲了,派人来给我传话便是。”
说罢百里三月便转过身,不待乌洛兰玉回答,带着苗苗直接向回走去,只留给了乌洛兰玉一个孑然的背影。
“公主……这……”百里三月走后,香洁看着乌洛兰玉还迟疑在原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出声轻唤道。
乌洛兰玉被她的声音惊醒,回过神来,看着百里三月刚才离去的方向。她勾起了一抹微笑:“这个百里郡主,有点意思。”
“公主,你说什么呢?”香洁不理解她何出此言。她方才可是只看见自家公主被怼,没有感受到半分有趣可言。
不论是今日拿出的益智玩物,还是之后的谈话,明显都是自家公主落了下风,那百里郡主字若珠玑,说话伶牙俐齿,教人无力还击。
乌洛兰玉叹了口气,坐下身来,眼里闪过了一丝落寞:“我在瑶兰这么多年,养尊处优,从来没有哪家小姐敢这般对我说话。都是拿捏着架子,也不敢逾越。因此多年来,我都未交的闺中好友。”
似乎是想到了往日的种种,她又是一声叹息。更何况,那些个娇娇小姐,除了绣花弹琴,再无任何所长,完全就是一个个空有其表的花瓶,无趣至极。
香洁在一旁也轻叹一声,她跟随乌洛兰玉多年,怎么会不知道她因何而低落,即便身上宠爱傍身,却也应如此,缺少很多真心待她之人。
所有接近她的,都有利可图。她一直记得,几年之前,公主还是愿意与他人交朋友的。当时,有几个官宦小姐,与公主交好。
然而,刚刚获得公主的信任。便开始,隐晦的要公主在陛下面前为他们的爹美言。公主大怒,觉得他人的接进都是另有目的的。
因此从那之后,公主便再也没有与外界的官家小姐来往过。她便是是宁愿孤芳自赏,也不愿意做了被人利用的筹码。
“公主对与玄夏和亲一事有何看法?”香洁转移了话题,提到了正事。
乌洛兰玉抬起脸,撅起了嘴:“我才不管这件事是对是错呢,我就是倾心陆相,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想要嫁给他。”
百里三月前脚刚刚回府,沈绯歌后脚便一脚踏入了百里三月房间。
她脸上的疤,用了薛蕴和特制的药膏后,已经逐渐淡去,此时脸颊上只有一道淡淡的粉色。
因着着实不喜宴会的场合,沈绯歌昨日并未来。后来在家中,听沈定远讲述了宴会上的情况,才特地在今日来此看望百里三月。
“小月儿,我来看你啦!”沈绯歌一如既往的大嗓门,还未踏进房门,便传来了她的声音。
她此次前来主要是怕百里三月情绪受了昨日宴会的影响。她不喜与人交流,什么事情都只闷在自己心里,如是想着,便特意来看她。
意外的,百里三月的心情好像并不算糟糕,她来时,她正将身上的首饰取下,面上并没有过多的忧色。
甚至听到沈绯歌的声音,还好心情的吹了个口哨,调侃的看着沈绯歌。

